《糙漢老公被我撩紅溫了》第2章 重生了(1)

作者:小魚之之·7個月前

這觸感,這光線,這氣味......還有眼前這個人......

她猛地轉動眼珠,視線越過男人寬闊的肩背,倉惶地掃視四周。

刷著半截綠漆的牆壁,老舊的紅漆木櫃,櫃門上貼著褪色的“囍”字。窗戶上同樣貼著紅雙喜,外面是沉沉的夜色。一盞玻璃罩子的煤油燈擱在炕頭的木箱上,燈芯捻得不大,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這一小片區域,將屋內的簡陋和陳舊暴露無遺。

而她身下,是硬邦邦的土炕,鋪著一床半新不舊的大紅牡丹圖案褥子,身上蓋著同色的棉被。被面是嶄新的,卻透著一股子壓箱底久的。微潮的黴味兒。

這是......她和陸沉洲的“新房”。北嶺縣機械廠家屬院,最靠邊那排平房中的一間。

是二十年前。是她和陸沉洲結婚的那天晚上。

她......重生了?

這個念頭像一道裹挾著冰碴的閃電,劈開混沌的腦海,帶來尖銳的刺痛和難以置信的清明。

就在這時,一直低頭按著傷口的陸沉洲,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和那一聲微不可聞的“水”。他動作頓住,按著溼布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指節泛出青白。

然後,他極其緩慢地。帶著一種近乎僵硬的遲疑,抬起了頭。

煤油燈的光跳躍著,映亮了他的臉。

年輕,英俊,卻籠罩著一層厚重的。與年齡不符的陰鬱和疲憊。皮膚是常年在戶外勞作曬出的古銅色,眉眼深邃,鼻樑高挺,本是極出色的樣貌,卻被額角還在滲血的傷口和緊鎖的眉頭破壞了。那雙眼睛......沈清歡的心狠狠一揪。

他的眼睛很黑,像不見底的深潭,此刻正看著她。裡面沒有她記憶中後來的冷漠或死寂,而是翻湧著更為複雜的情緒——有未散的酒意,有強壓的怒意,有審視的銳利,還有一絲.........一絲來不及掩飾的。近乎狼狽的緊張,以及更深處的,某種沉甸甸的。她前世從未讀懂也不敢去讀的東西。

四目相對。

空氣死寂。只有燈芯偶爾爆出的細微噼啪聲。

沈清歡看著他,看著他年輕的臉,看著他額角的傷,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。前世臨死前他嘶吼的話語,他滾燙的手掌,他赤紅的眼......與眼前這張臉重疊。交織,最後轟然炸開,化作無數細密的針,狠狠扎進她的心臟,疼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痙攣。

悔恨,愧疚,後怕,還有失而復得的巨大眩暈,瞬間淹沒了她。喉嚨像是被什麼死死堵住,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有大顆大顆的眼淚,毫無徵兆地。滾燙地湧出眼眶,順著鬢角滑落,迅速洇溼了枕頭。

陸沉洲的瞳孔驟然縮緊。

他看著她洶湧的眼淚,看著她蒼白臉上近乎崩潰的神情,臉上的肌肉極其細微地抽搐了一下。那深潭般的眼底,怒意和某種尖銳的情緒急速翻騰,幾乎要破冰而出。

他猛地別開臉,不再看她。抓著溼布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,握成了拳頭,骨節發出輕微的“咔”聲。

靜。

令人窒息的靜。只有她壓抑不住的。細微的抽氣聲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只是一瞬,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。

陸沉洲霍然起身。

他的動作很大,帶起一陣風,吹得煤油燈的火苗劇烈晃動,牆上的影子張牙舞爪。他背對著她,寬闊的脊背繃得筆直,像一塊沉默而壓抑的岩石。

沈清歡看到他抬手,似乎想抹一把臉,舉到半空,卻又僵住,最後重重落下,撐在了旁邊的木櫃上,發出“咚”一聲悶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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