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子一酸,眼眶又有點發熱。她用力吸了吸鼻子,把那股委屈憋回去。
不能哭!沒什麼好哭的?做不好,就慢慢學!一次不行就兩次,兩次不行就三次!
她蹲下身,撿起水盆和抹布,重新打水,找來乾布,開始一點點擦拭地上的水漬。水泥地吸水慢,她擦得很費力,額頭上又冒出了汗珠。
正忙活著,院門處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。比預計的早了很多。
沈清歡心裡一緊,慌忙站起身,下意識想把自己弄溼的衣襬往後藏,又想去整理地上還沒完全擦乾的痕跡。
陸沉洲已經走了進來。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明顯的水漬,和站在那裡。頭髮有些凌亂。臉頰微紅。褲腳溼了一片的沈清歡。她手裡還攥著一塊溼漉漉的抹布,眼神里帶著未褪盡的慌張和一絲做錯事被逮住的心虛。
他的目光掃過溼漉漉的地面,掃過窗臺上歪倒的空盆,最後落在她溼了的褲腳上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形成一個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“你又搞什麼?”
他的聲音比中午時更沉,帶著明顯的不悅,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......不耐煩?
“擦個窗戶也能弄成這樣?”
沈清歡的臉騰地紅了,一直紅到耳根。她低著頭,小聲辯解:
“地......地上有點滑......我不小心......”
“不小心?”
陸沉洲打斷她,幾步走過來,伸手就從她手裡奪過了那塊溼抹布,動作乾脆利落,帶著一股火氣。
“跟你說過多少次了?不會弄就別瞎弄!”他的語氣很衝,像是在訓斥一個屢教不改的笨學徒。
“水潑一地,摔了怎麼辦?嗯?”
他一邊說,一邊已經彎下腰,撿起地上的乾布,手腳麻利地擦拭著地上殘留的水漬。他的動作又快又穩,三兩下就把地面弄乾了,比她剛才笨拙地弄了半天有效得多。
沈清歡被他訓得啞口無言,只能僵在原地,看著他利落的動作,心裡又是難堪,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——他到底還是在意她會不會摔著的。
陸沉洲擦乾地面,直起身,把手裡的抹布和乾布團成一團,隨手扔到牆角那個專門放髒抹布的破筐裡。然後,他看向沈清歡溼了的褲腳,眉頭依舊沒鬆開。
“還站著幹什麼?”他語氣很不好,“去換了。等著感冒?”
沈清歡這才反應過來,“哦”了一聲,連忙轉身往炕邊走,想去藤箱裡拿乾淨的褲子。
因為著急,腳步有些踉蹌。
“慢點!”身後傳來他低沉的。帶著警告意味的聲音,“地上剛擦過,還潮!”
沈清歡腳步一頓,心裡那股酸酸澀澀的感覺更濃了。她走到炕邊,開啟藤箱,找出乾淨的褲子,又有些為難。他就站在屋裡,她怎麼換?
陸沉洲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,別開臉,轉身走向灶棚,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話:“我去看看晚上吃什麼。”
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,沈清歡才鬆了口氣,趕緊換了褲子。溼褲子拿在手裡,沉甸甸,涼冰冰。她猶豫了一下,走到門口,對著灶棚方向小聲說:
“我......我把溼衣服洗了?”
灶棚裡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,過了一會兒,才傳來他沒什麼起伏的回答:“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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