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陸沉洲,在偷襲成功之後,已經迅速直起身,重新坐回了原來的位置。臉上依舊沒什麼明顯的表情,只是緊抿的唇角,極其細微地。卻真真切切地,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。帶著得意和促狹的弧度。
他看著沈清歡那副完全傻掉。目瞪口呆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,甚至從喉嚨裡,發出了一聲低沉而短促的。近乎愉悅的悶笑。
“呵......”
這一聲笑,像是一把鑰匙,瞬間打開了沈清歡的“羞憤”開關。
他......他居然!偷襲!還笑!
巨大的羞窘和一種被戲弄了的惱怒,瞬間沖垮了所有的震驚和呆滯。沈清歡的臉“轟”地一下,徹底紅透了,連耳朵尖都燒得發燙。
她“噌”地一下從炕上站起來,又羞又氣地瞪著陸沉洲,聲音都帶了哭腔:
“你......你混蛋!”
陸沉洲看著她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一樣的臉,和那雙因為羞惱而越發水潤明亮的眼睛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,甚至露出了幾顆白牙。
他非但沒怕,反而像是覺得她這副模樣有趣極了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甚至還挑了挑眉,一副“你能奈我何”的模樣。
沈清歡氣結,隨手抓起炕上那個還沒縫完的舊衣服(幸好不是剪刀或頂針),就朝著他砸了過去:
“陸沉洲!你......你不要臉!”
陸沉洲反應極快,頭一偏,輕鬆躲過。舊衣服軟綿綿地落在他身後的炕蓆上。
“謀殺親夫啊?”
他居然還有心情調侃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,站起身,作勢要往炕下跑。
沈清歡更氣了,想也沒想,光著腳就跳下炕,追了上去:
“陸沉洲,你站住!有本事你別跑!”
陸沉洲當然不會真的跑出屋子。他只是在小小的房間裡,繞著桌子。櫃子,和沈清歡玩起了“捉迷藏”。
他個子高,腿長,動作靈活,明明可以輕易甩開她,卻偏偏只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,讓她追不上,又似乎伸手就能夠到。
“哎,這邊!”他故意逗她,從桌子這邊繞到那邊。
“你......你別跑!”
沈清歡追得氣喘吁吁,臉頰緋紅,頭髮也有些散亂,光腳踩在冰冷的地上,卻渾然不覺,眼裡只有那個可惡的。居然敢偷親她。還嘲笑她的男人。
“來抓我啊。”陸沉洲躲到櫃子後面,只探出半個身子,眼裡笑意盎然。
“你......你給我等著!”沈清歡又羞又惱,繞過去抓他。
小小的房間裡,頓時充滿了沈清歡氣急敗壞的嬌叱和陸沉洲低沉愉悅的笑聲。桌子被撞得輕微搖晃,椅子也被帶歪了。煤油燈的光暈隨著他們的跑動而晃動,將兩人追逐嬉鬧的影子,凌亂地投在斑駁的牆壁上,交疊,分開,又交疊。
這是重生以來,這個小屋裡,第一次響起如此鮮活。如此生動。如此......充滿了煙火氣和甜蜜打鬧的聲響。
沈清歡追了半天,連陸沉洲的衣角都沒碰到,反而把自己累得夠嗆。
她扶著桌子,喘著氣,又氣又委屈,眼圈都紅了:
”!了玩你和不我!人負欺你......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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