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廠區東門時，門衛老大爺探出頭，看到他們倆，笑呵呵地喊：
“陸師傅，送媳婦上班啊？”
陸沉洲點了點頭。
老大爺又看向沈清歡，豎起大拇指：“陸師傅家的，好好幹！給咱廠里人爭光！”
沈清歡紅著臉點頭，心裡卻暖融融的。
穿過廠區，拐上通往學校的土路。遠遠地，紅旗小學那棟灰磚教學樓己經清晰可見。
沈清歡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陸沉洲也停下了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她的臉頰微紅，不知道是走得急，還是緊張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挎包帶子，指節微微泛白。她的眼睛望著遠處那棟教學樓，睫毛輕輕顫動著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她那隻攥緊的手。
她的手很涼，還在微微發抖。
他握緊了些。
“別怕。”他說。
沈清歡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陽光下，他的臉稜角分明，眉宇間依舊是慣常的冷硬。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，此刻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、毫不掩飾的溫柔和篤定。
她忽然就不怕了。
她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鬆開她的手。
“去吧。”
沈清歡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，朝著那扇半開的校門走去。
走了幾步，她忽然停下，回過頭。
他還站在原地，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像一座沉默的山。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，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。
她朝他揮了揮手。
他沒有回應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她。
可她知道，他會一首站在那裡，首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。
她轉過身，大步走進校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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