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頭，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看著他的手指與自己十指相扣，看著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手背。
“……你學得真快。”她小聲說，聲音軟得像一團化開的棉花糖。
陸沉洲沒有說話。他只是將她輕輕拉進懷裡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他低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蹭著她的鼻尖。
“是老師教得好。”他說。
沈清歡的臉紅透了。她低著頭，不敢看他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胸前的衣釦，繞著一圈，兩圈。
“明天……明天你送我去學校好不好？”她小聲說，“就……就送到門口。”
陸沉洲的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輕輕蹭了蹭。
“嗯。”
沈清歡在他懷裡，嘴角悄悄彎起一個滿足的弧度。
窗外月色如水。
屋內，兩個人靜靜地相擁而坐。桌上攤著那本語文課本，教案本攤在旁邊，煤油燈的光暈將他們籠罩在一片溫柔的暖黃裡。
沈清歡忽然想起什麼，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陸沉洲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我發工資，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第一件事就是給你買一件新衣服。不是這種粗布料子的，是好的，軟的，穿著舒服的。”
陸沉洲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看著她因為憧憬未來而微微泛紅的臉頰，看著她唇角那抹藏不住的、甜甜的弧度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件醜醜的新工裝外套，他己經不需要換了。
“不用。”他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她不解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貼著她的耳廓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沙啞：
“你做的。最好。”
沈清歡的耳根騰地燒了起來，一首紅到脖頸。
她將臉埋進他胸口，不肯抬頭。
他抱著她，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。
夜還很長。
明天，她要站在真正的講臺上，面對西十多個亮晶晶的眼睛。
但此刻，在這個簡陋的小屋裡，在他懷裡，她什麼都不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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