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麼會……怎麼會穿成這樣？
是故意的？還是……
他這才想起她剛才洗完澡出來時，低著頭紅著臉的模樣。那時候他沒多想，以為她是備課太專注，不好意思看他。
現在他好像明白了。
她一定是故意的。
這個認知，讓他胸腔裡那把火燒得更旺了。
他看著她光裸的後背，看著她隨著寫字動作微微聳動的肩胛骨，看著她頸側那幾縷溼漉漉的髮絲，看著她纖細的腰肢——那腰，他昨晚剛攬過，軟得不可思議，細得好像一用力就會折斷。
他想起曾幾何時，她趴在他懷裡嘰嘰喳喳說話的模樣，想起她踮起腳親他臉頰時紅透的耳尖，想起她窩在他胸口入睡時均勻的呼吸，想起她今早從他懷裡醒來時那雙迷濛的、盛滿了他的眼睛。
然後，他又想起昨晚，她還是穿著那件保守的舊睡衣，被他攬在懷裡時，那柔軟溫熱的觸感。
如果那件舊睡衣換成現在這件……如果他還是那樣抱著她睡……如果……
他這樣想著，呼吸又粗重了幾分。
沈清歡此刻似乎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身後太安靜了。安靜得有些異常。
她停下手中的筆，側耳傾聽。
好像沒有聽到他躺下的窸窣聲，沒有聽到他拉被子的聲音，怎麼什麼都沒有。不對，有，但……怎麼是一道粗重的、壓抑的呼吸聲，好似是從炕邊的方向傳來的。
她感到很疑惑，慢慢轉過頭去檢視。
瞬間，西目相對。
她看到他的目光，此時此刻，像一團燃燒的火，將她牢牢攫住。
那目光裡，沒有了平日的沉靜和剋制，只剩下一種原始的、灼熱的、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慾望。他的眼眸幽深得像暴風雨前夜的深海，裡面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、驚心動魄的浪潮。他的喉結劇烈滾動，胸膛起伏，緊抿的唇角微微顫抖，像是在拼命壓抑著什麼。
沈清歡的心，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她忽然意識到，自己此刻的穿著，落在他眼裡，會是怎樣的光景。
她有些急，她想解釋，想說“我忘了這件衣服”，想說“我就是試試”，可嘴唇翕動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她的臉燒得滾燙，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、脖頸，連肩膀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。
她想躲，想用教案本擋住自己，想立刻跑回簾子後面，把那件舊睡衣套上。
可她好像動不了了。
被他用那樣的目光看著，她像被施了定身咒，渾身僵硬，甚至於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只有兩人交錯的、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陸沉洲好像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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