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了個身,面對著他。
月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,落在他側臉上。他閉著眼,呼吸均勻,似乎己經睡著了。
她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然後,她湊過去,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。
剛想縮回來,腰就被他攬住了。
他睜開眼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帶著一絲還沒完全清醒的迷濛,卻亮得很。
“偷襲?”他問,聲音沙啞,帶著慵懶。
沈清歡的臉又紅了。
“你裝睡!”她小聲控訴。
陸沉洲沒有否認。他只是把她往懷裡帶了帶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
“睡不著。”他說。
沈清歡愣了一下:“為什麼?”
他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,他說:
“高興。”
沈清歡從他懷裡抬起頭,看著他。
他也看著她。月光落在他眼睛裡,把那片深邃照得很亮很亮。
“高興什麼?”她問。
他想了想,說:
“你。報紙。認字。”
三個詞,斷斷續續的,可她聽懂了。
他高興,是因為她在他身邊。是因為他能看懂報紙了。是因為那些曾經像天書一樣的字,現在一個個認得了。
她忽然覺得,眼眶有些發熱。
她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。
“傻子。”她輕聲說。
他抱著她,沒有說話。
過了很久,她聽到他低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:
“你的傻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