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繼續往前過。
可沈清歡發現，陸沉洲有些不對勁。
起初她沒太在意。畢竟他這個人，沉默寡言慣了，偶爾發呆也很正常。
可漸漸地，那種“不對勁”越來越明顯。
比如，她備課的時候，他總是湊過來，不是問她字念什麼，而是就那麼坐在旁邊，看著她。那目光，跟以前不一樣。以前是專注的、溫柔的，帶著點孩子氣的依賴。現在那目光裡，多了點什麼東西——沉沉的，熱熱的，看得她心裡發毛。
比如，她洗完澡出來，他總是第一眼就看向她。那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，移到領口，移到鎖骨，然後像是被燙到一樣，飛快地移開。可移開之後，過不了多久，又會移回來。
比如，晚上睡覺的時候，他的手比以前更不老實了。不是那種帶著慾望的“不老實”，而是試探性的、小心翼翼的——像是想做什麼，又不敢，只是輕輕碰一碰，然後觀察她的反應。
沈清歡覺得奇怪，但也沒多想。
她以為他是工作太累了，或者又在為什麼事煩心。她問過他幾次，他都搖頭說沒事，她就沒再追問。
首到那天。
週六下午，難得兩人都在家。
沈清歡在院子裡洗衣服，陸沉洲在屋裡收拾東西。她洗著洗著，忽然想起前天換下來的那件汗衫還沒拿給他——領口有個地方脫線了，她想縫一縫再讓他穿。
她擦了擦手，走進屋裡。
陸沉洲不在。大概是去灶棚燒水了。
她走到炕邊，開啟那個裝衣服的藤箱，翻找那件汗衫。
汗衫沒找到，她的手卻碰到了枕頭底下的一樣東西。
一本書。
她愣了一下，抽出來看。
那是一本舊書，封面己經磨損得厲害，邊角都捲起來了。沒有書名，沒有出版社，只有一幅模糊的圖畫——畫著一男一女，靠得很近，那姿勢……
沈清歡的臉，騰地紅了。
她翻開封頁。
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字，她隨便掃了一眼——
“兩人解衣入帳……”
“肌膚相親……”
“喘息聲漸起……”
她像被燙到一樣，猛地合上書。
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咚，幾乎要撞破胸腔。
這……這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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