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還是板著臉,舉著那本書,朝他走過去。
“這是什麼?”她問,聲音努力壓得很平靜。
陸沉洲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……書。”他說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沈清歡差點被他這回答氣笑了。
“我當然知道是書。”她走到他面前,仰著頭看著他,“我問你,這是什麼書?從哪兒弄來的?什麼時候開始看的?”
陸沉洲低下頭,不敢看她。
那模樣,活像做錯事被逮住的孩子。
沈清歡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那點羞惱又消了一點。可她不能就這麼放過他。這傢伙,偷偷看這種書,還瞞著她,這幾天還用那種眼神看她——
她伸出手,揪住他的耳朵。
陸沉洲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的耳朵本來就紅,被她這一揪,更紅了,紅得發燙。
“陸沉洲,”沈清歡一字一句,聲音清清脆脆的,“我教你認字,就是讓你偷偷看這種書的?”
陸沉洲被她揪著耳朵,不敢動,也不敢說話。只是那紅暈從耳廓一路蔓延到脖頸,連喉結都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沈清歡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的羞惱己經消了一大半,剩下的是好笑,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別的什麼。
可她不能笑。笑了就輸了。
她板著臉,繼續質問:“說,從哪兒弄來的?”
陸沉洲沉默了片刻,終於開口:
“……廠裡。”
“廠裡?”沈清歡愣住了,“廠裡怎麼會有這種書?”
陸沉洲的聲音更小了:
“老李……借的。”
老李?那個車間裡和他關係最好的李師傅?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、整天笑眯眯的李師傅?
沈清歡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什麼時候借的?”
陸沉洲想了想,不太確定地說:
“上個月……二十幾號。”
上個月二十幾號。那不就是她發現他不對勁的時候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