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嘎從她腳邊繞過去,在斷口周圍轉了一圈,蹲下來,鼻尖朝斷口內側的方向微微抽動了一下,然後抬起頭焦急的看了她一眼。
它沒有叫,但她看懂了那個眼神,它聞到了不屬於這片土地的東西。
入夜之後他們沒有點火,靠著月光往前走。
那道裂痕越來越寬,到後半夜己經寬到能容一人側身透過,邊緣處的土層被翻起來堆成兩道低矮的土埂,像一道被刨開的舊傷疤。
錢多多走在那道裂痕邊緣,往下看了一眼,底下黑漆漆的,什麼也看不見。
他收回目光:“我總感覺底下有東西在走動。”
天快亮的時候,他們到了一處峽谷入口。
兩側的巖壁陡然升高,顏色比周圍的土更深,呈一種暗沉的鐵灰色,表面光滑,沒有植被,像是被反覆打磨過。
入口處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碎石,碎石的邊緣整齊,不是自然風化的結果。
李寒風走到一堆碎石前面蹲下來,拿起一塊在手裡翻了翻。
他把那塊碎石翻到背面,指腹沿著邊緣的一道細痕摩挲了一下,然後把碎石放回原處:“有人在這裡刻過東西,被人用東西刮掉了。”
林枝意也走過來蹲下,從碎石堆裡撿起另一塊,碎石的斷面呈現出一種偏冷的淺灰色。
她翻轉著看了看,又放回碎石堆裡站起來:“這看著像是舊封印的殘片。”
她繼續往前走,走進峽谷入口。
狹窄地段走完之後,谷地忽然開闊起來。
像一條被捏扁的管子,走了一段之後重新鬆開。
谷底比外面低了一截,地面上鋪著一層細密的砂土,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。
前方有一座低矮的石臺,形狀像一隻被砸碎了一半的鼎,邊緣處殘留著幾道深色的紋路,看不清刻的什麼。
一個人影從石臺後面站了起來,動作很輕。
夜色太暗,看不清臉,但能看到那件被風沙磨得發白的道袍一角,和袖口下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,指間捏著一塊正在發燙的玉簡。
夜色裡傳來他的聲音,疲憊但清晰:“你們來了。”
蘭濯池從石臺後面走了出來,道袍上覆著一層灰白的細沙,眼底青黑,像是好幾天沒閤眼了。
“鬼啊!!”雲逸嚇得躲在柳輕舞身後。
柳輕舞:……?哪有哪有?!
蘭濯池:……?
這麼嚇人嗎。
“是我……”
“你……這是???”錢多多試探性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