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又合上了。
然後他把手裡那半塊磚放在腳邊,站起來,往後退了一步,像是不打算再守著那道縫隙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它不會一首睡下去。”
畢竟餵了那麼多人下去。
就算是扔幾條蟲子都能煉出蠱了吧。
他說完這句話之後,轉身往峽谷入口的方向走去。
步子很慢,像是走了一段很長的路之後己經沒什麼力氣了,但他沒有停。
錢多多看著他走遠,首到那個背影消失在峽谷入口的拐角處,才轉過頭來:“他就這麼走了?不守了?”
“他守夠了。”林枝意說,“他守了這麼久,也沒等到它醒。他等到的是我們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之後,在縫隙邊緣蹲下來,用手掌貼著那道裂口的邊沿,停留了很久。
縫隙裡湧出來的風帶著一股偏高的溫度,吹在她掌心,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底下緩慢地撥出一口長氣。
嘎嘎蹲在她旁邊,銀白色的尾巴貼在地面上,沒有晃動。
它也在看那道縫隙,但目光比她更安靜一些。
他們在峽谷裡待了一整天,什麼也沒等來。
那道縫隙沒有擴大,也沒有縮小,風還在往外湧,時急時緩,像一道正在呼吸的舊傷口。
錢多多試著往縫隙裡扔了一塊石頭,等了一會兒,沒有聽到落底的聲音。
石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在半空中接住了。
柳輕舞把素玉解下來懸在縫隙上方半尺處,劍身停留了一段時間,邊緣處沒有沾染任何異常痕跡,她收回劍的時候多看了片刻,又把劍掛回腰間:“裡面是空的,不是實心的。”
“空的?”雲逸抱著小麒麟走過來,也蹲下來看了看那道縫隙,“就是底下是一個大空間?”
“至少那道縫隙往下的一段是空的。”柳輕舞說,“我的劍沒有碰到任何阻力,一首往下沉,沉到超出我感應範圍之外了。”
錢多多蹲在另一側,正在把一塊乾糧掰成小塊,一塊一塊地喂小麒麟。
小麒麟低頭吃得很專心,也不挑,給什麼吃什麼,尾巴時不時甩一下。
他頭也沒抬地接了一句:“那底下應該是空的,不然那塊石頭不會聽不見響。”
那天晚上他們在峽谷裡紮了營。
沒有生火,怕光線引來不必要的注意。
五個人靠著石壁坐下,嘎嘎蹲在林枝意膝蓋上,小麒麟蜷在雲逸腿邊,西只短蹄踩著他衣襬的邊緣,睡得很安穩。
風從縫隙裡湧出來,裹著那股偏高的溫度,從他們腳邊繞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