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嘎的爪子在地面上按出一道淺痕,五道靈力同時亮起的瞬間,那道腳步聲停了。
停了,但沒走。
懸在距離他們不遠不近的地方,像一個正在猶豫要不要落地的腳掌,停在那,卡住了。
五個人維持著結陣的姿勢沒動,靈力還在經脈裡運轉著,但空氣變了。
通道深處那股一首滲著的暖意忽然收住了,變成了一種更黏稠的東西,像油和溫水攪在一塊兒靜置了半天,凝了一半。
貼在他們皮膚上,呼吸間喉嚨都是乾的,咽一口唾沫下去都不順暢。
“……它蹲下了。”雲逸壓低聲音。
那隻從石臺裡站起來的人形沒再往前走,它蹲在了溝壑盡頭,兩隻前爪按著地面,像一頭體型過大的獸在確認陌生氣味。
它沒抬頭,也沒看他們。
“它是不是在聞我們?”錢多多嘴唇幾乎沒動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噓。”李寒風的聲音更冷,“它在聽。”
那東西蹲了大約兩個呼吸,然後它的頭轉了過來。
它的腦袋裹著一層灰白色的沉積物,分不清皮肉,眼睛的位置只有兩個淺淺的凹陷,那凹陷裡什麼都沒有,但朝向的就是他們的方向。
嘎嘎的尾巴貼著地面不動了,喉嚨裡沒有發出聲音。
林枝意的右手還握著劍柄,紫電己經化為長劍,劍尖垂著,沒有指向誰。
她呼吸放得很慢,像怕喘重了會驚動什麼。
那東西看了他們一會兒,然後站起來,轉身,走回了斷柱旁邊的陰影裡。
腳步聲沿著來路退回去,一步,一步,比來時慢得多,每走一步都像在等什麼結果。
它走回陰影裡之後,沒有再出來。
五個人沒有立刻收陣。
又過了一陣,確認那道腳步聲沒有再折返,林枝意才把劍尖從地上抬起來,朝後面偏了一下頭:“散了。”
錢多多蹲下來動了動發僵的腳踝,手掌撐著膝蓋:“它是來認路的吧,下次來是不是就不只是看我們了。”
“你剛才那個金盾,比以前厚了。”林枝意沒接他的話。
錢多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,那層淡金色光暈還沒散完,比他平時收招之後殘留的厚了一線:“好像是厚了一點。”
“不是一點。”柳輕舞說,“是厚了很多。剛才它看我們的時候,你手上那層光比平時亮了將近一倍。”
錢多多愣了一下:“有嗎?我沒注意。”
“你當然沒注意。”林枝意說,“你光顧著打嘴仗了,我都聽到了。”
錢多多被堵了一下:“……我那是緊張的時候嘴停不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