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
柳輕舞盯著那把劍,手上力道沒松:“底下有你肚子吧。”
朽的嘴角收了一下。
她那張和林枝意一模一樣的臉上,笑意像被人從邊緣慢慢扯掉了,露出一層更薄的東西,像是驚訝,又不完全是驚訝。
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朽說,“你是第一個猜到的。”
那層灰白色的氣體還在從裂口裡往外冒,擦過柳輕舞的手背,不燙,不涼,溫度和她自己的皮膚差不多,像是從身體裡滲出來的呼吸。
柳輕舞沒有把它和朽連在一起想,她只是把它當成一道正在洩漏的傷口,然後她把素玉又往下壓了一截。
劍尖頂到了更硬的東西,咯噔一聲,像頂在牙齒上。
朽的表情變了。
那種變化很小,只是嘴角那個弧度的走向從首線往下壓了一線,但她的目光從柳輕舞的劍尖移到了柳輕舞的臉上,像在重新評估一個被她漏掉的變數。
“你壓到我的牙了。”朽說。
?
她又往下壓了一寸。
這一下更硬了,像劍尖磕在一顆石頭上面。
那層氣體冒得更快,從裂縫邊緣湧出來,比剛才多了一倍。
那道裂縫在劍尖兩側裂開了一道新的口子,裂口邊緣正在捲曲,像被風吹起來的幹樹葉。
朽往後退了一步。
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拉開距離。
雲逸趁這個間隙猛地一抖手臂,纏在他肘部的那根東西被震得彈開了一瞬,他從裂縫邊緣滾了出去。
落地的時候肩膀磕在一塊碎石上,但他沒停,立刻側身翻起來,往錢多多的方向靠過去。
錢多多還躺在地上,呼吸很淺,但他的眼睛是睜開的。
他看著雲逸爬過來,嘴唇動了一下,聲音小得像在說給自己聽:“你胳膊還在嗎?”
“在。”雲逸蹲下來,把那隻手臂伸給他看,“還在。”
錢多多看了一眼那條手臂,上面還有一圈深色的勒痕,沒有出血,但皮下的淤青正在慢慢變深,己經開始往外擴散了。
他把目光收回來,笑了一下:“勒得挺圓的。”
“你能不能別說話了,現在還貧嘴!”雲逸低聲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