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那面牆,牆的顏色和旁邊的巖壁一致,但他伸手摸了一下,指尖觸到的溫度不對,是暖的。
他收回手:“這邊也是。”
“整條通道都是。”
柳輕舞的聲音從側面傳過來,她己經把自己從陰影裡拔出來了,靴底還沾著那層陰影留下的灰色痕跡,邊緣正在慢慢變幹,她走過來站到鳳臨淵旁邊,素玉的劍尖指向地面。
“我們現在站著的位置,都在她身體裡。”柳輕舞說,“我們剛才退來退去,退到的位置都在她身體的不同部位。”
朽看著柳輕舞說話的方向,沒有接話,但她嘴角那道弧線沒有收,也沒有擴大。像是在看一道正在被解開的繩結,然後她側過頭來,朝通道入口的方向偏了一下:
“那邊的那個,還要在入口站多久?”
*
蘭濯池站在通道入口處倒是沒聽到他們說什麼,他正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隻方形的木盒子。
木盒邊緣還殘留著他一路帶過來的潮氣。
他在趕過來的路上一首在想,這東西能用,能壓住朽,能攔住那道正在擴散的氣息。
他想了很久,想得很篤定,只要他到了,只要他把這東西拿出來,他們還會怕朽??
趁著朽還被封印著趕緊把他再次封印住。
他抬起頭來。
通道里的光線己經暗下去了,比剛才暗了一大截,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頭頂把那層灰白色的光一點一點吸走。
他看到林枝意站在前面那片陰影中間,站在那兒,像在等什麼人。
他的腿動了一下,往前邁了一步,然後他開口喊了一聲:“意意?這是怎麼了,你們這是被魔物攻擊了嗎?”
朽偏過頭來,看了他一眼。
這一眼讓蘭濯池想繼續往前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他見過林枝意很多種表情,不耐煩的,犯困的,認真看地圖的,蹲在地上翻土的時候,但他沒見過林枝意用那種眼神看人,像隔著一條很寬的河,河對岸站著另一個人。
但他還是往前走了。
他攥緊那隻木盒走到朽面前,穿過層層魔氣到達她面前,他把木盒托起來,盒蓋朝上,然後他說:
“我找到一樣東西,能壓住朽的氣息,把它引出來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,錢多多的聲音從側面劈過來:“蘭濯池!那是朽!快跑!”
錢多多的聲音帶著一種撕裂般的沙啞,他己經來不及多說了,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拿命往外擠,
“她不是意意!快跑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