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一路上再無他人,只有一間間刑室與冰冷刑具。
謝酉倒像領著她們參觀宅邸的主人,如數家珍地介紹每樣刑具的用處,曾對付過哪些犯人,那些人又落得何等悽慘下場。
魏小苒聽得毛骨悚然,認定了謝酉是個變態。
不是變態的話,怎麼能談到這些時,笑得那麼開心,眼底都泛著光。
“郡主你看。”謝酉指著一個路過的鐵籠。
方形鐵籠狹小,僅有不到半米寬高,看著像是用來裝小貓小狗的。
可經歷前面一番驚嚇,魏小苒不認為在這種地方,被謝酉特意提起的鐵籠,會和小貓小狗相關。
果然,謝酉接下來說道:“這個鐵籠的大小做了精密設計,正好符合大部分人肢體收攏後的大小,被關在裡面後不會將人致死或者致殘,卻必須維持著令肢體麻木的姿勢無法動彈,曾經有個犯人被關在裡面,活生生被老鼠咬死,卻一動都動不了。”
魏小苒確定謝酉說到最後時,眼神朝自己瞟來了一下。
她瑟瑟發抖,死死抱緊蘇煙,幾乎勒得蘇煙走不動路。
蘇煙只得停下,望向謝酉。
謝酉彷彿一直在等她這一眼,立即和她對視。
昏暗的刑房背景下,高挑的謝酉薄而色淡的嘴唇,笑得鬼氣森森。
她想起這是魏小苒第一次見到謝酉,不像她早已習慣了這人的一些壞毛病,的確容易被他這副模樣嚇到。
“謝酉。”
“郡主有何吩咐?”
“不要故意嚇人。”
魏小苒在一旁驚的瞪眼。
別說得像小孩惡作劇一樣啊?他是真變態,真幹得出他說的那些事。
接下來令她更錯愕的是,謝酉真的立即收斂了那股邪惡笑意,偏清秀的五官優勢顯露出來,前一秒還像齜牙咧嘴的豺狼,下一秒變成無辜薩摩耶,溫聲道:“好的,郡主。”
魏小苒只覺胃裡一陣發寒。
兩人被送進一間寬敞的牢房裡,謝酉稱有事要暫時離開。
本來他是想把兩人分開關押的,但是架不住魏小苒死死扒在蘇煙身上,真強行把她拉開的話,難免傷到蘇煙——關鍵是蘇煙並沒有抗拒——便成功讓兩人呆在了一起。
這間牢房寬敞乾淨,尤其乾燥無異味,內有案几。坐墊,還有鋪好的床鋪。
魏小苒聞了一下床鋪上的被子,有一種陽光曬過的溫暖感。
謝酉變態的嘴臉和這床鋪的陽光味,讓她心情閃過一抹微妙: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牢房待遇,不用想都知道,是專門用來善待蘇煙的。
“郡主,你和那個謝酉是什麼關係啊?”
蘇煙淡淡道:“兒時一起在國子監讀書,後來謝酉被皇上調任至錦衣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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