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人。”小侯爺忽然開口,“將李元拿下。”
李元猛地抬頭,一臉錯愕:“小侯爺?”
隨行兵衛立刻上前,兩人架住他雙臂,反擰至背後,按著肩頭迫使他躬身。
“冤枉!臣冤枉!”李元急聲辯解,試圖賣慘,“小侯爺方才也親眼見了臣侄的慘狀,還有三殿下身上的傷——”
小侯爺眉頭皺得更緊。
李元心中剛燃起一絲希望,便聽見對方語氣嫌惡:“郡主說你有罪,那你便一定有罪。”
李元一怔,徹底懵了。
他入京次數寥寥,面見皇親的機會更是屈指可數,頂多認得人臉,卻不知清和郡主在京中權貴間的影響力有多大。
更不知武威小侯爺是京中一眾紈絝裡,最追捧敬慕清和郡主的領頭人。
平日裡小侯爺連近身和蘇煙說上一句話都難,此刻有機會表忠心,又怎會錯過。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李元慌忙轉向蘇煙與蘇策,聲音發急,“郡主,三殿下,這其中必有誤會!臣實在冤枉!定是這些亂民胡言亂語,矇蔽了二位殿下!或是李大富行事有失,惹殿下不快?臣一心效忠朝廷,如今不明不白被定罪,實在心有不甘!”
蘇煙道:“是否冤枉,一查便知。”
李元心中一鬆。
府衙案卷宗冊堆積如山,亂民窩眾人的罪名都是實打實定下的,有些更是數年前的陳案。
他不信這位金枝玉葉的郡主真有耐心一卷卷的細查。
多半隻是貴人受了氣,一時發作,等查不出什麼,自然便會不了了之。
蘇煙又一次看向西周畏縮的亂民,“有冤屈要申者,可隨我入府。”
一時無人應聲,更無人敢動。
他們被欺壓太久了。
從前不是沒人鼓起勇氣上告,可那些人要麼被關入大牢折磨至死,要麼下落不明。
他們聽見蘇煙要為他們申冤而興奮,見到李元跪地求饒而解氣,可一聽到“入府衙”,舊日的恐懼頓時翻湧上來,雙腿如同灌鉛。
一片死寂中,一道虛弱卻堅定的聲音驟然響起:“草民有冤,願隨郡主入府。”
殘破木屋前,張荷被連翹攙扶著,拖著病弱的身軀,緩緩走出。
在她開口後,懷抱襁褓的婦人咬緊牙關,跟著說道:“草民也有冤要申!”
“我也要申冤……”
“我們都有冤屈!”
“李府殘暴不仁,求郡主為民做主!”
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,群情激憤,連小侯爺都微微動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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