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小侯爺詢問蘇煙去向的話語,趙瀲首接無視。
小侯爺眯眼,“行!贓銀給你安排就是,不過我要盯著你,以防你暗中貪墨。”
只要盯得緊,不怕在他身上挖不到郡主的訊息。
“還有……”
小侯爺的語氣忽然壓低,比之前更危險,充滿威脅,“扳倒李元他們的罪證是郡主找到的,為民翻案、發放銀兩的也都是郡主,你白得了一番功績,休想再佔去郡主的好名。”
“否則就算你是太子妃嫡弟,小爺也照打不誤。”
趙瀲有些意外地看了小侯爺一眼,對方能想到名聲上的好處,說明並非完全的廢材。
也對。
武威侯唯一的嫡子,就算再紈絝,耳濡目染在厭京最高權貴圈子裡,眼界總是有的。
恰好,小侯爺說的話,也是趙瀲所想。
他看著小侯爺道:“彼此。”
橋城一案讓他白撿功績,於小侯爺而言同樣如此。
繳獲的贓銀數目,也會按例給小侯爺記功。
現場兩人氣氛焦灼,彼此都藏著對對方難言的嫉妒。
張荷因眼疾看不清情形,對兩者之間的對話感受反而更敏感細膩,明白了兩人針鋒相對的緣由,卻看破不說破,心中忽然覺得:郡主提前走是對的,否則場面怕是更亂。
接下來的時日,趙瀲又把橋城從裡到外徹底清洗整治。他以一部分贓銀僱傭亂民窩百姓,將亂民窩那片區域重新修建。
如老郝一等曾和府衙勾結的犯法商販,也都一一挖出來,又提拔一部分橋城本土未被腐蝕、卻遭打壓的人才填上空缺的重要職位,保證橋城依舊正常運轉。
小侯爺不甘落後,他手頭上有著武裝力量,恰好是趙瀲欠缺的部分,專門解決橋城某些想在李元落馬階段渾水摸魚的宵小之輩。
雖說兩人互看不順眼,但因有相同目標——把郡主交代的事做好,不辜負郡主的期待、早點幹完橋城事務,早點追逐郡主的腳步——倒是意外配合得很好。
在他們的整改下,橋城雖不敢說一日一變,但城中氣氛日日熱烈如過節,府衙附近常有百姓和學子駐足,有的是來看熱鬧,更多還是來謀求勞作與職位。
有關清和郡主來過橋城,以及那日在亂民窩發生的事情,也開始在橋城流傳。
談論此事最熱鬧的地方,依舊當屬籤籤茶樓。
一樓說書檯上,說書先生口若懸河,講起故事來如親歷其境,讓座無虛席的客人們紛紛叫好。
“所以之前來過這裡,被小侯爺求見的果然是清和郡主!”
“亂民窩的那群人是什麼運氣,竟見過清和郡主的真容?是否真如天上仙子一般?”
“你們這群凡夫俗子,句句只說相貌!難道不該驚歎郡主為民翻案的品性與才學嗎?”
門外又有新的客人進來,打量一圈沒看到空桌,又捨不得走,眼尖看見一處桌上僅有一名茶客,猶豫片刻後,便和同伴一起走向對方。
“這位小哥,若是沒有好友,可否讓我們同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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