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昏暗的光線和複雜的路線，對銀黑服飾的少年沒有絲毫影響。
他抱著蘇煙，一會兒如蝶般輕盈在枝葉間跳躍，一會兒又如蛇一樣，迅速在地面穿梭。
一路上，懷裡的人都很安靜。
蘇珀不由奇怪。
他見了太多人失去行動力後，就變得憤怒、絕望、驚恐的模樣，從沒見過有人像蘇煙這樣。
又沒有把她毒成啞巴。
蘇珀悄然垂眸去打量蘇煙。
少女眉眼微眯，似乎是不適應快速的風雨，睫毛微溼，愈發濃密烏黑。
蘇珀沒發現自己看得有點久了，一首沒有移開視線，所以當蘇煙朝他看過來時，西目相交。
一人目光清瑩安靜。
一人黑瞳驟縮。
蘇煙驚訝的看著蘇珀那雙本就黑得異於常人的眼睛，竟然還會像貓科一樣緊縮。
她看得專注，眼神更加明亮。
卻不知道被看的那人心跳如雷。
“閉上眼睛。”蘇珀冷聲命令道。
蘇煙眼睫一眨，被控制的真的合上雙眼。
蘇珀嘴唇硃紅，彷彿血液都匯聚在此處。
“我們去何處？”蘇煙的話語忽然響起。
蘇珀瞬間收緊手臂，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“我想去南疆教派的據點。”蘇煙道。
“你不說，我都差點忘記了。”蘇珀微揚嘴角，輕聲說道：“你上山，是為剿我。”
“不是剿你，是剿那批以西河村練蠱的南疆教派。”
“有何區別。”
“草疫病變不是你做的。”
“……你如何確定不是我。”
蘇珀表情扭曲，好似在和自己做鬥爭似的，每個字眼都更艱難的從嘴裡擠出來。
“就憑小時候的記憶？那你太小看我了，是人都會變，我現在是江湖人人懼怕的銀鬼，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冷宮裡等死的白痴。”
“以前那個白痴確實不敢做，但是現在的我不一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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