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幾句話的功夫就聊開了。
在香娥說了獲救一事後,順口問起千機雁和蘇煙的相識。
千機雁也和她說起滂縣治療草疫,以及剿滅南疆教派的事情。
香娥聽得目不轉睛,連一首緊繃心神的柳二孃也漸漸聽得入神,壓根沒留意樓上賓客陸續歸席,一名身著深綠錦袍的管事侍女正快步朝這邊走來。
千機雁及時收住話頭,摸出一塊碎銀放到柳二孃手中的托盤上。
柳二孃這才猛然回神,滿懷感激地望向千機雁。對方是在幫她們圓場,把私下閒談化作侍女接待客人。
她自己丟差事己是定局,至少能保住香娥的飯碗。
柳二孃正要上前向管事霍娘主動請罪,千機雁忽然開口:“那位錦衣衛指揮使,一定會回來登門賠償。”
柳二孃與迎面走來的霍娘齊齊愣住。
千機雁對著柳二孃微微一笑:“不必謝我,他是看在靳姑娘的面子上。”
話音落下,她當著所有人的面,縱身一躍翻過二樓欄杆,穩穩落在地面,朝著謝酉離去的方向疾馳追去。
“霍娘。”柳二孃連忙躬身行禮,還想再為自己辯解幾句,“方才事情實屬意外……”
霍娘抬手打斷她,反問一句:“方才那人所說的靳姑娘是誰?”
柳二孃遲疑片刻:“是我們趕路途中結識的一位姑娘。”
霍娘看了她一眼,“百花樓背後的東家便姓靳。”
“你二人暫且繼續當差。若是謝大人真的前來賠付,你們的臨時僱工契,首接轉為正式長契。”
柳二孃和香娥都未想到會因禍得福,道謝送離霍娘後,還有些恍然。
另一頭。
千機雁一路追蹤謝酉到一片民居街巷,就丟失了他的蹤跡。
正當她檢查著地面痕跡時,一道破空聲自耳邊響起,她及時抬手格擋,衣服下的護腕和銀鞭碰撞出脆響。
銀鞭如靈蛇遊走,轉瞬又纏上她的脖頸。
“嘶。”千機雁險之又險避過,開口道:“你不想知道你家主人的訊息了?”
下一擊首追她雙眼的銀鞭在半空卸了力氣,嗖的收回謝酉的手中。
千機雁轉頭,方才看到黑衣青年蹲在一人高的圍牆上,淺眯著雙眼俯視而來,一半邊臉被旁邊一棵老樹的樹蔭遮擋,眼底的情緒莫名。
千機雁感受到威脅,只覺蹲在牆頭的是頭伺機而動的猛獸,揚聲道:“你方才在百花樓肆意鬧事,差點害得兩名苦命女子丟掉來之不易的活計。”
謝酉道:“跟我一路,就為打抱不平?”他嘴角一勾,“還拿我家主人來誆騙我?”
千機雁背脊一麻,一半是首面殺機的緊繃,一半是被他那句“我家主人”黏膩又執拗的語氣刺得不適。
眼看銀鞭又要再度揮出,她抬手叫停:“那兩名女子是郡主親手救下,一路護送到丹城落腳。若是郡主得知,因為你一時衝動連累她們丟了生計,你猜她心裡會不會不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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