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琢滿眼忌憚,咬牙帶頭走出去,搬起一具最近的屍體。
近距離看著死屍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痛苦扭曲表情,陳琢又一陣反胃,卻不得不忍下,將之拖到甲板邊緣丟入江中,期間迅速向外掃視一圈,尋找可疑船隻的蹤跡。
有他帶頭,其他的女子們也行動起來。
一人搬不動,便兩人合力,或三人搭手。
在絕對的恐懼下,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,以防引來殺身之禍。
陳琢又接連換了幾個方向拋屍,幾乎將眼睛看穿了,終於叫他看見了一點船影。只不過有了蘇珀這個意外,他一時間沒辦法確認這時來的船,是否是謝酉一行人。
思慮間,一隻蠱蝶翩然在他眼前飛過,耳側傳來一道輕問:“你在看什麼?”
“……”陳琢頓覺毛骨悚然,僵立在原地。
遠處的黑影正在逼近,隱見船身形狀,甲板上站著幾道身影。
謝酉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,看見甲板上的景象後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。
旁邊的楊鋒見狀,問道:“可是出了什麼意外?”
謝酉放下望遠鏡,笑道:“是有點意外,又不那麼意外。”
楊鋒皺眉,不願和他打啞謎,說道:“還請謝大人借鏡一觀。”
謝酉大方把望遠鏡遞過去。
楊鋒接過放在眼前,透過望遠鏡不僅看見舫船上的人影,連依稀的蠱蝶也能看見。
“是他!”楊鋒無比確定的說道:“逼瘋黑哥那些人的就是他。”
雖然從未親眼見過蘇珀,但是隻這一眼,他就絲毫不懷疑,絕對是這個人。
“他要對陳公子做什麼!”楊鋒擰緊眉峰。
謝酉心不在焉道:“能做什麼,他這一路做得不都是殺匪救民的好事?”
楊鋒依舊緊盯著望遠鏡中的景象,沒發現謝酉語氣的異樣。
如果此時他放下望遠鏡,側頭去看看謝酉,就會發現這位錦衣衛指揮使身體正微微顫慄,眼尾下垂的狗狗眼裡笑得迷離,似興奮又似近鄉情怯。
楊鋒還在給謝酉解釋,“此人手段鬼魅,雖是懲奸除惡,但下手過於殘忍……”說到一半時,楊鋒想起來,論手段殘酷,身邊這位不遑多讓。與對方解釋,也未必能得對方的理解,還不如不說。
他轉身低呵:“加快速度,弓箭手準備!”
謝酉挑了下眉毛,“別傷到了其他無辜之人。”
楊鋒意外的看他一眼,心想謝酉還沒喪心病狂到真的無視陳琢等人性命。
卻不知道,謝酉想的是:西殿下如何無所謂,反正又不是他下令射箭。可那些女子是郡主要救的,弄傷了的話,會惹郡主不滿。
兩船越來越近,不一會兒,無需望遠鏡也能看清雙方船上情況。
舫船甲板上還未搬乾淨的屍體,還有未乾的血跡,讓謝酉皺了皺眉頭,眼底興奮的光芒漸漸斂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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