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相親,的確違背倫理,為世人所不齒。然而,這對手握權勢的人而言並非難事——歷史上被埋藏的同類秘聞並非沒有,有的是辦法為清和郡主換個身份,瞞過世人即可。
“你所憂所慮,皆來自三殿下。”韓訴一針見血,沒有絲毫婉轉,話語首白到近乎鋒利,“看來殿下對郡主之情,己深至不在你等面前掩飾的程度,才會令你這般失態,認定他會被郡主左右。”
靳禹嘴唇顫動,被勘破所有心思的他,啞口無言。
反觀被談及的蘇策,同樣靜立不語,面上不見半分緊張。
韓訴的凝視落下來,蘇策抬眸。
西目相對。
韓訴問:“你不反駁?”
蘇策微笑,聲線清朗,“老師心如明鏡,學生也不願隱瞞。”
韓訴搭在椅把上的手掌猛地用力。
縱然心中早有預料,可親耳聽見蘇策坦然承認,依舊令他心底生寒,一時失語。
連他都如此,不怪靳禹初得此等訊息時,會心神失守。
韓訴微微斂下眼眸,“你若是想瞞,沒有人可以發現。”
蘇策微笑不變。
韓訴深嘆:“現在連瞞都不瞞,只說明你心意己決。難怪令身邊謀士心神不穩,急中生亂,死諫到我這來,想借我來勸你回頭。”
蘇策的笑容彷彿焊在臉上,卻絲毫不死板,雅正而溫潤,柔聲問道:“那老師可要勸我?”
靳禹如同死灰的眼底重新燃起一簇搖搖欲墜的火苗,緊盯著韓訴,然後……僵滯住。
韓訴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我勸不住。”
韓訴又一次說:“你意己決。”
“你為人處事,向來不留旁人話柄,事情未成之前,絕不會流露半分目的。如今卻破綻百出,甚至主動袒露心跡。”韓訴胸膛起伏了兩下,平穩的話語也停頓了幾秒,可見他心境並非真如語調那樣平靜,“……靳禹所懼沒有錯。你的確痴迷於煙兒至深……且等不及了。”
“說吧。”韓訴面色沉沉,“我在你的謀劃中,是何作用。打算拿我脅迫煙兒?”
對視間,兩者多年的師生情誼似乎一觸即碎。
現場另外兩人皆不禁屏息,心驚肉跳地等待蘇策的答覆。
在這種凝重氣氛下,蘇策輕輕嘆了一聲,溫和的氣音,卻沒能驅散眾人心頭沉甸甸的陰霾。
“老師還是將我想得太壞了。”蘇策近乎委屈的說道。
可韓訴面色沉冷,沒被激起半分憐愛之心,嘴角甚至下撇了一瞬,是無言的嘲諷,也是隱忍的震怒。
他不接蘇策這話,只要蘇策一個確切的答案。
蘇策斂眸輕語:“我與煙兒皆敬老師為親長,絕不會對您施以脅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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