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識優秀……
成見！
這言辭儼然又和韓訴所想相悖。
他深深看了蘇策一眼，轉身走到一張椅前坐下，才再次開口：“你們到底說了什麼。”
這一句問的是陳琢和靳禹，韓訴的視線也落在兩人身上。
老者己滿頭銀絲，面上溝壑如岩石裂縫，是歲月留下的印記，亦是歷經兩朝風雨的印證。元老獨有的威壓，自眼底沉沉落下來。
陳琢和靳禹雙雙垂下頭顱。
前者先伏低上半身，將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。
自看不見面容的陰影中傳出沙啞的嗓音。
“……學生不願汙言髒了老師的耳。”
“既知是汙言，又為何說出來觸犯煙兒。”
韓訴：“你這是明知故犯。”
話語沒有停頓，“罪加一等。”
陳琢扣在地板上的手指痙攣用力，指尖泛白，用力磕了下頭，預設自己的罪行。
韓訴沒有追著陳琢，非要他立刻說個所以然，接著望向靳禹，“你呢。”
靳禹面無表情，並非刻意冷臉，而是身心俱疲之下的僵滯靜默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能馬上發出聲音。
事實上，這一日多的品閱，不光是精神上的折磨，身體也在承受看不見的苦楚。
二人被關在封閉的室內，整日沒有食水送進來。
陳琢負責抄錄默寫，靳禹則被要求高聲誦讀。
乾裂的嘴唇內側，喉嚨早己幹腫，每吐出一個字，都像有細針刮過脆弱的喉肉。
在這種外人無從窺見的折磨之下，靳禹只無聲張口一瞬，便穩住氣息，找回聲音。
“妖顏禍國。”
韓訴眉峰一皺，眼裡騰起一團闇火。
蘇策唇邊那一抹淺淡弧度悄然斂去。那張素來溫潤親和的面上，彷彿覆了一層幽翳，朦朧難辨，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危險。
他審問陳琢兩人時，靳禹並沒有說出這種話。
如今卻當著韓訴的面說出來，用意何在？
蘇策一瞬猜透靳禹的心思，輕眨了下眼，眸色冷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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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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