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舫靠岸。
此地碼頭不像其他地方人滿為患,己有家僕打扮的男女待命在岸處。
蘇策將準備好的幃帽給蘇煙戴上,牽著她的手往船下走。
蘇煙微頓,看了神色溫雅的蘇策一眼,沒有刻意抗拒。
這種愛護的舉動過去常有,撇去情蠱的緣故,此時蘇策的言行舉止和往日並無多少區別。
再次慢了一步的蘇珀,只能心酸地看著兩人走在前面,抿著唇瓣沒有開口。
他還記得從蘇策說出那聲“老師”時,蘇煙驚喜的表情。
他不想破壞蘇煙歡喜的心情。
三人剛踏上岸。
“咳咳—”
一陣刻意的清咳聲響起。
蘇煙己有預感的抬首望去。
隔著幃帽的薄紗,一道站在前方不遠的挺拔身影映入眼簾,正抬手做撫須的動作。
只是他手中無須,撫了個寂寞。
蘇煙並未看到前老祭酒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,腳步不禁加快。
牽著她的蘇策自然是最先察覺到的人,饒是早有意料,這場會面也是他所安排的,這時候也禁不住生出點吃味來,握著蘇煙的手微微收緊。
“煙兒與我重逢,也未這般歡喜。”蘇策玩笑般的說道。
“哈!”迎面而來的韓訴暢笑,應道:“老夫和煙兒分別數年,你豈能相比。”
話是這般說,可韓訴臉上的得意絲毫掩不住。
蘇煙己經抽出手,對韓訴作揖,“老師。”
韓訴託著她的雙手,隔著薄紗望著她,眼中滿是慈愛,“江口風大,隨師先上馬車。”
有韓祭酒在,蘇策也搶不到蘇煙身旁的位置,被擠到了第二排,和蘇珀並肩走。
兩人互相對視一眼。
蘇珀解氣的心情幾乎寫在臉上。
蘇策己經見識過他性情多變,並未因這般純真無垢的模樣放鬆
蘇珀問道:“三哥,這是妹妹的哪位老師?”
蘇策用溫和的口吻說道:“我為何要告訴你?”
蘇珀道:“那我之後去問妹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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