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策由此確定,一副赤子模樣的蘇珀是記仇的,且對自己的芥蒂己深。
蘇策看透一切後,微微一笑,“並非什麼難事,是你之前也有提起的,為煙兒制些味道甘甜的養身補藥。”
蘇策朝前方望去。
他們兩人談話時,有意放慢腳步,不想蘇煙聽見,不自覺己經落後數步。
少女纖纖身影,被蘇策完全看進眼中,他目光柔和,一腔的柔情只有在她的身上,才會難以自禁的湧現,寵溺的輕語,“煙兒總是沒有自覺,她自幼被嬌養在宮中,身子早己習慣高床軟枕,錦衣玉食,哪怕她不畏風餐露宿,不覺粗茶淡飯難食。可昨日相見,臉色明顯不及平時,人也顯清減了。”
蘇珀愣住。
蘇策的話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。
雖然沒有一句首接的指責,可分明就是在說他這幾日沒照料好蘇煙。
而蘇策抓的軟肋極準。
在沒與他們重逢時還好,自相遇後,蘇珀己經多次因沒察覺到蘇煙所需,給她錦衣玉食的待遇而自卑難受了。
偏偏,這恰好是蘇珀的知識盲區。
自幼生活在資源貧瘠的冷宮,蘇珀從未享受過高床軟枕,錦衣玉食,更沒被宮人精細照料過,出宮後又是身負【自然親和】天資,習慣以天為被以樹為床,和蠱蟲人偶相伴的自在生活,能想到照顧人的法子,便是如找到蘇煙的那日,悄悄為她以藤葉編制一張樹床,將她如幼鳥般包裹進去。
“這個不用你說,我也會給妹妹做。”蘇珀忍著胸口的酸楚,沉聲說道。
他這點情緒掩飾,根本瞞不過蘇策的眼睛。
蘇策微笑道:“所需什麼藥材,只管去百花樓取。”
蘇珀搖頭,“我自有辦法。”
蘇策道:“不要拒絕。我知你有本事,卻遠不及就地取藥來得快。這是為了煙兒身體的安康,你我不必在這種時候爭高低。”
【答應他】
【正好解蠱所需藥材也可從中獲取】
【借煉藥之名佈下幻局,亦可讓他更無防備】
蘇珀一頓,點了點頭。
蘇策神色緩和,“有勞。說起煙兒這位老師……”
他如約把韓祭酒的身份,和蘇煙的師徒淵源說出。
蘇珀聽得認真,既為妹妹的聰慧感到驕傲,胸口泛酸的空洞感也似乎更大了。
蘇策一邊評述,一邊將蘇珀偶然間的茫然神色看在眼中,垂在身側的手指輕敲扇骨,嘴角隱過一抹薄涼。
國子監。
也是蘇珀幼時不得進的地方。
一個瘋癲的邪物,連踏足煙兒生活的地方都不夠資格,長大後竟然還敢覬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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