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因她搖頭而覺得晴空霹靂的韓訴，聽見她說的話後又覺得活過來了。
蘇煙接著認真說道：“不過無須確實更整潔。老師愛品食貪酒，如此更方便。”
“好啊，就被你看過一回窘態，便如此打趣為師了！”韓訴笑斥，分明沒有真的生氣，哼道：“如今教尺子不在身邊，便饒你這回。”
蘇煙將收拾好的棋盤放回箱中，陪他做戲的作揖謝恩。
韓訴揉了揉她的發頂，得意的想著：去還嶽嵐衣冠的時候，得跟他好好說說，自己和弟子有多心有靈犀，剃鬚的好處都想到一處去了。
待韓訴鬆手，蘇煙方抬起頭來。
她眼裡含笑，似秋水凝波，朱唇輕揚，明眸皓齒莫過如此。
落入韓訴的眼中，更多是少女的嬌憨，惹人疼愛。
然而韓訴也知，她生得太靈，也太美。
任她眼底秋波純淨，也會有無數人自甘沉淪其中，自行構想出水底藏著攝人心魂的妖魅。
若不想旁人攪混這一池天泉，便得護她在世人難以肆意驚擾之處。
韓訴眼底沉了沉，面上依舊是慈愛笑意：“說來，我們此番去的，是你師弟府上。”
蘇煙動作一頓。
韓訴只當她疑惑，解釋道：“便是我給你信上提過的陳琢。他也曾在國子監上學，後來隨祖父外派，前幾年他祖父故去，託我收他為弟子。”
蘇煙輕輕點頭。
韓訴笑道：“此子出身士族，卻眼能見塵，品性倔強。隨我雲遊了一年後定居於丹城，只憑自身本事，做過幾次為民請命的事，還算有些出息。”
蘇煙問道：“陳師弟，此刻在府上？”
韓訴剛點一半頭，終於覺出一絲不對勁。
“煙兒這是何意？他之前的確被錦衣衛請去協助調查匪商案子，並不在府上。不過聽阿策說，此事己經了結。”
蘇煙看著韓訴的神色，便知蘇策沒有將畫舫上發生的意外告知他。
是想避免尷尬嗎？
蘇煙不太明白蘇策的用意，卻無意在韓訴面前假裝和陳琢初次相見。
韓訴此刻也己經有所察覺，“煙兒，你且首說。”
蘇煙道：“我和陳師弟己在畫舫上見過。”
韓訴惱道：“這事阿策竟然一字不提，難不成是想看我笑話。”
蘇煙同樣不解，沒有接話。
韓訴隨即問道：“你二人相處可還融洽？”
蘇煙搖頭，淡淡道：“心性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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