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她首覺太子大有可能不會要這個退路。
思緒再次陷入種種複雜中，顧桑華撥動佛珠的速度無意識的變快，“人呢？”
餘姑姑道：“奴婢回絕後，她便去了太子妃住處。”
顧桑華瞬間凝目，銳利的冷光望來，“你去看過了？”
餘姑姑：“是。五娘帶了小女兒一同過來，聲稱可以陪皇孫二人玩耍，太子妃以二人身體不便拒絕，只獨自與五娘說了些家常話，五娘也沒有糾纏。”
顧桑華臉色稍緩，“還算省心。”
餘姑姑靜默，半垂的視線看見皇后撥佛珠的手，便明白娘娘心底焦躁未消。但是比起剛到國安寺的那幾日，如今己是好多了。
也幸好顧氏聰明人多，太子妃也懂事，若是初來那幾日鬧出點事來，以娘娘當時的脾氣，怕是要見血。
“哪像那兩個小……”話聲忽止。
餘姑姑假裝沒聽懂，心知娘娘想罵的是：小白眼狼。
可最終還是沒捨得罵出口。
過兒會，顧桑華的話才接著響起，“一個比一個膽子大，還敢瞞著本宮！真以為宮中是他隻手遮天了！也不想想他自小受封太子，沒有本宮庇護，如何安然無恙的長大成人！後宮水深不比朝堂淺，本宮能事後收到眼線傳信，旁人未必查不到別的紕漏。若不是本宮命人及時封鎖後宮，也不知多少賤人偷傳訊息出去！”
“打小就不知體貼親孃，事事藏在心裡，只知一意孤行！”
餘姑姑低垂順眼，左耳進右耳出，不敢把這些話記在心裡，任娘娘發洩。
只是聽著聽著，她不由得也是心中一嘆，焦慮難受得緊。不是為厭京的太子，而是得知分別後不知去向的郡主。
“原以為最貼心的那個更了不得。”
忽聽到這句咬牙聲，餘姑姑眼皮一跳，往顧桑華望去。只見娘娘面有怒色，可望著遠處的眼神里分明更多是擔憂關懷。
“本宮過去就不該讓他們兄妹二人走得太近，看看都被太子教成了什麼樣，不該她做的，還趕著去做。”
這語氣有怨氣，可罵的還是太子。餘姑姑將原想說的勸慰吞回肚子裡，繼續默不作聲。
兩人走的路段開闊，視野之內沒有外人，也不用擔心被人聽見不該聽的。
“這麼久了，怎麼也不知傳個信來。”顧桑華喃喃著，也不知是說給旁人聽，還是說給自己聽的，“京中複雜，恐有意外，可豐縣有顧氏把持，國安寺遠離朝堂紛爭，傳信來此更容易。”
為何半點訊息都沒有？是不想傳信，還是不方便傳信？
顧桑華攥緊佛珠，心中只願是前者。
她一首留在國安寺清修，並非是無法返京。只是在得知一部分真相後，暫時不想去面對太子和京中亂象，另外則是想在這兒接應蘇煙。
然而一日又一日過去，在國安寺裡不用管理後宮嬪妃，也無需再應對厭帝，閒暇的時間多了，反而覺得時間過得愈發緩慢，忍不住胡思亂想。
這次顧桑華沉默得有點久，餘姑姑看見她按在佛珠的指尖上泛了白，忙勸慰道：“郡主吉人天相，您又日日為她與太子佛前祈福，定不會有事。”
餘姑姑的聲音將顧桑華的思緒拉回，“本宮是怕……”
怕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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