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策:“……”
還好玉製的扇柄平滑堅固,被驟然用力緊握,既沒傷及扇子的主人,也沒損害自己。
蘇策:“煙兒將二哥的喜好記得可真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蘇菸絲毫沒發現蘇策眼底發沉。
她答應得如此自然,自然得又給蘇策的心臟狠狠一刺。
蘇策有點後悔……不,是非常後悔提議蘇煙買特產寄禮了。
“可是,煙兒真的沒記錯嗎?”大多時候,蘇策不會否定蘇煙,這會兒是特殊情況。他貌似純良的說道:“我好似沒見二哥穿過紗錦。”
因為蘇臻所得的紗錦都送給她了。蘇煙對自己的私庫具體有多少好東西並不太清楚,她都是交給餘姑姑管,不過不代表她不知道私庫大多寶物來自哪裡。
作為一名質子,縱然受寵,在規矩森嚴的宮裡,沒有自己的產業,沒辦法自己賺錢,只能正常領郡主俸祿,除此之外就是各種賞賜了。
這些賞賜,有的是文會、春獵這類活動拿到名次得來的,有的是身邊親人所送。
每回皇后、幾位兄長送了什麼,餘姑姑都會在送入她的私庫前,拿著清單給她念一遍。尤其是各地貢品分派到宮裡的時候,清和郡主的私庫必會小爆一回。
每回蘇煙聽著都似沒什麼反應,連餘姑姑都覺得只是走個流程,實則蘇煙都記得。
二哥從來不穿紗錦,是他每年的份額都送進了她的私庫。他或許不愛紗錦,但也不討厭的。因為每年夏季,他總喜歡時不時扯她的紗錦罩衫,或拿臉貼一貼,說料子摸著光滑涼快。
可她把紗錦送到他宮裡,又會被退回來,年少的蘇臻眉眼張揚,翠色眼眸彎起,語氣似恐嚇又毫無威懾:“料子輕飄飄,毫無威武之氣,一扯便破,我才不要。送了你便是你的,不許還回來,也不許送給別人。”
既然知道一用力就破了,那他還總是扯她衣裳?
當時的蘇煙淡淡點頭,又告誡他,“那二哥以後也不許再扯。”
蘇臻似氣笑了,伸手要捏她臉,被蘇煙抿唇,幽幽看一眼。他就呆愣在原地,被刺了一下般,猛地收回手背到身後,又賴在她身邊抱怨:“我又沒用力,你給哥哥牽手的話,哥哥不就不扯你衣裳了……哥哥是怕你走丟,怕你摔跤,咳。”
……
“紗錦不只是能做衣服。”蘇煙解釋,“丹城最出名的就是紗錦。二哥喜歡石青色,如果紋樣做得霸氣一點,可以做成他能用的小物件。”
蘇臻的喜好很好猜,他從來不會藏著掖著,還經常主動跟她說,生怕她記不住。
蘇煙說得越是輕描淡寫,蘇策心裡就越是難受。彷彿她對蘇臻的瞭解己經刻進心裡,根本不用刻意回想。
蘇策心裡的嫉妒幾乎藏不住,嘴上依舊維持溫和:“……我還以為煙兒會先給母親或者大哥挑選。”
不管她優先給誰準備禮物,都讓他惱火。可對比之下,他寧可她先想著皇后和大哥。
蘇臻那個蠢貨憑什麼!?
“適合母親和大哥的顏色和紋樣,這裡不定有。”蘇煙有自己的考量。
石青色不易染,可到底比不上富貴的硃色。而供給皇室的正硃色,在市面上不允許私售。她心中打算給兩者選檀紅和丹色,不確定這家鋪子是否有珍品,便想先看過石青紗錦之後再做考慮。
蘇策覺得自己問得越多,心裡越難受。深吸了一口氣後,將銀票往蘇煙手中一塞。
蘇煙: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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