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吉廣春看不見,或者說看見了也顧不上在意。
打從沈錦現身他的眼睛就黏在她臉上。
那眼神……
顧凌峰只覺得像看見了一條餓極了發現肉骨頭的狗。
激動又興奮,恨不能立馬撲上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就是永寧郡君?”吉廣春先他一步開口,疾步衝上前又在走近時停下,飛速整理過衣袍,又正了正發冠,然後才略有些生疏的向沈錦行了個晉雲的拱手禮。
就連行禮時,那雙眼也鎖定住她。
顧凌峰:“……”不像狗,更像只開屏求偶的老孔雀。
傳言果然都是假的,就這副樣子和潔身自好到底有什麼關係?
“你眼睛不想要了?”他忍不住出聲,話裡滿含戾氣。
“抱歉。”吉廣春似是才發現自己的表現過於出格,忙對著沈錦說:“是吉某人失禮了,沒嚇著永寧郡君吧?”
問話的是自己,他衝誰道歉呢。
顧凌峰有些牙癢癢。
沈錦倒是從這人的表現中看出了幾分端倪。
她得到過太多人的愛慕,那些黏膩、熾熱的眼神,和眼前人不同。
她心尖微動,搖頭道:“無妨。”
吉廣春鬆了口氣,一起身就急不可耐地開口:“郡君……”
他顧忌地看了顧凌峰一眼,然後才說:“能否借一步說話?”
不行!
阻攔的話到了嘴邊又被顧凌峰的理智壓下。
他偏頭,無聲看著沈錦。
那是無數次馴化後的成果,是即便心中不喜、抗拒,也不會擅自干涉她決定的本能。
沈錦笑了:“他是自己人。”
一句話讓顧凌峰黑沉的臉色瞬間好轉,他冷睨了驚窒的老男人一眼。
後者很快從驚愕中回神。
“那就請郡君屏退左右。”
沈錦頷首,陪同吉廣春前來的顧家軍以及院中的護衛、下人,頃刻間全部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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