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心性他太懂。
因愛生恨,得不到反生怨。
只要沈錦在,這兩家就不可能真正做到和睦相處。
“若非她與行舟、顧凌峰糾纏不清,嫁入皇室,或是於你做側妃,倒也合適。”晉文帝感嘆道。
有能力,如今又握有通商之權,嫁入皇室他便無需這般忌憚對方。
出嫁從夫,再從子,這是女子的宿命。
“那樣做只會讓季、顧兩家對天家不滿,為一個女人不值得。兒臣眼下唯一擔慮的,是這沈錦一直拖延婚事,不願鬆口。”
“女人總是要嫁人的,一旦成了親便是後宅之婦,斷無拋頭露臉的道理。她如今已是老姑娘,就算想拖,又能拖得到幾時?更何況就她和行舟、顧凌峰的關係,越是拖延,越有文章可做。”晉文帝嘲弄地笑了。
“名望,那可是一把雙刃劍。稍有不慎,就會反噬其身。且看著吧,她今日吃下去的,用不了多久就會吐出來。”
……
和沈錦拿下通商權一併傳開的,還有她數日後將滿十九的傳言。
有人在暗中談論這次的生辰宴郡君府是否會大辦,可更多被提及的卻是她的婚事。
十九歲的姑娘在晉雲早已該嫁做人婦,甚至不少嫁得早的,已經為人母。
除了綺洛郡主,便只有沈錦這個年紀仍待字閨中。
街頭巷尾,無數人都在議論,她和季行舟、顧凌峰的關係,更甚連城中賭坊都設了局,賭她最後會嫁入哪一家。
“跟我玩輿論戰呢。”沈錦笑了,當輿論達到頂峰,她再遲遲不嫁,必會引來猜疑。
只要皇室略微扇動,天下人自會懷疑她和季行舟、顧凌峰的三角關係。
這世道對女子的貞潔尤為看重,到那時,現在聲援她的天下文人將會反水倒戈,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。
一個臭了名聲的郡君,如何還握得穩手中權?
“天家。”沈嗤了聲,命阿笑備車,前往城中學堂。
她剛到,就被孩子們包圍。
“郡君大人,您真的要成親了嗎?”
“成了親,以後是不是就不能經常來看我們了?”
“不能不成親嗎?小丫捨不得郡君大人。”扎著麻花辮的小姑娘眼淚汪汪的說。
“胡說什麼呢。”學堂夫子見孩子們越說越不像話,虎著臉斥道:“傳出去,外人會怎麼想郡君?”
孩子們顯然有些怕他,一個個不吭聲了。
“郡君童言無忌,您莫要把孩子們的話放在心上。”夫子忙向沈錦拱手。
她笑著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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