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馬車徹底翻倒,整個車廂頂都摔裂開了,木屑迸濺,她臉上有些刺痛。
驚魂未定。
她略微平復了一下,撐著地緩緩起身。
卻在這時,眼前一抹寒芒閃過,下一瞬一柄長刀橫過她咽喉。
“我家主子請沈姑娘一聚。”
沈錦偏頭,身後持刀的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男人。
侍衛扮相。
“沈姑娘請吧。”
沈錦冷下臉,迅速權衡過局勢。
來人能無聲無息近身,說明武力不低,又有利器在手……
想到遠處活著的阿笑,沈錦點頭:“好。”
她幾乎是被這人押著,跟著他在林中走過。
全程那把刀一直架在她脖子上。
沈錦走得很慢,似乎是怕極了,兩腿發軟,好幾次都被枯枝劃破了衣裳。
穿過白楊林一路往西,約莫小半個時辰,她看見了前方一座涼亭。
亭子裡暖爐冒著嫋嫋熱氣,溫茶糕點一應俱全。
十多名侍衛將涼亭圍著,而那坐在亭中的身影,異常熟悉。
沈錦腳下一頓,微眯起眼眸。
“鎮國公。”
“來了?”老人冷睨著她,用眼神示意侍衛退下。
等沈錦走近,他也全無喚她入座的意思,而是捧著茶盞輕抿了口,才出聲。
“聽說那逆子將名下所有產業皆盡贈與你,可有此事?”
“老國公不是已經知道了麼?又何必多此一問。”沈錦這話一齣,亭中的氛圍瞬間繃緊。
侍衛們怒目而視,對她這近乎不敬的舉動感到不快。
鎮國公看她的眼神亦冰冷刺骨。
“小娃娃,拿了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是會丟命的。”
他前兩日就已知曉此事,氣那逆子混賬糊塗,更認定是沈錦枕頭風吹的好。
若非她執意討要,那逆子怎會幹出這等瘋狂的事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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