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錦嫌棄他慢，索性捉住他手，指導他幫自己穿戴整齊，她故意放慢了動作，引導著他的手指細緻又緩慢地描繪她的輪廓。
要讓他在黑暗中，牢牢地記下她的所有。
揮不去，忘不了。
季懷桉幾次試圖抽手，都沒能成功。
哪怕他不情願，可某些印記還是刻在了他腦海裡。
一場更衣進行得格外緩慢，甚至比他幼年習武時更加煎熬。
明明屋子裡熱水已經涼透，但他卻總覺得熱，呼吸壓抑，急促又粗重。
當最後一顆盤扣繫上，季行舟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。
剛睜開眼，一張軟帕就被沈錦隨手扔過來。
“幫我擦擦。”
她極其自然地說著，然後懶洋洋坐在梳妝鏡前，託著腮，笑看著身後一臉不情願的男人。
他緊攥著軟帕，一張死人臉繃得很緊，短暫的糾結後，還是豁出去般朝她走來，在她身後老實站定，乖乖替她擦發。
“輕一點，弄疼我，可是會有懲罰的哦。”沈錦笑眯眯提醒。
季懷桉一點也不想知道所謂的懲罰是什麼，但他實在是怕了沈錦的瘋勁兒。
忍著，放輕了力道。
當終於擦乾了青絲，季懷桉便迫不及待開口：“現在本官能走了？”
沈錦挑眉，偏頭看他，眼神滿是戲謔的笑意。
“門不是一直都在那兒嗎？剛才阿舟已經走了，憑你的身手，執意要走，我也攔不住你。只是沒想到，錦衣使竟然會這麼聽話，真的留下來幫我了呢。”
季懷桉臉色猛地一僵，好不容易恢復的冷靜再次撕裂，恨不能將手中的趴在砸在她臉上，砸爛她這該死的囂張樣子！
“哎呀，有人又要破防了。”沈錦樂不可支。
“好吧不逗你了，剛才我很滿意哦，快走吧，真的和他撞見，又該說不清了。”
季懷桉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憤然砸落軟帕，頭也不回地摔門出去。
直到一路疾走回前院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映過來，他把正事給忘了。
他明明是為了打探顧凌峰突然出府，顧家軍有異動一事才去找她的。可現在正事毫無進展，他這一趟到底去幹嘛了？
特意送上門給她玩嗎！
季懷桉腳步一頓，想回去問個清楚，可一想到離去時，沈錦那囂張又惡劣的樣兒，又實在邁不開腿。
他心裡煩躁的厲害，轉念又想到不顧身子眼巴巴親自出門去街上打聽甜食的幼弟，更是一陣心堵。
索性也不走了，門神似的堵在府門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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