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水送來時，沈錦也已經畫出了阿成的畫像。
兩份。
一份是他的真容，一份是他偽裝成晉雲人士的樣子。
她學過畫，出身豪門禮儀、樂器、書法、馬術、繪畫、鑑寶……這些都是基本功，是她從小修習的精英課程之一。
簡單的人畫素描，惟妙惟肖。
除了畫，還有一封仿造肖戎禮筆跡寫出的感謝信。
“速度要快，他已經失蹤了快一日，如果出了城，很有可能快進入北羌地界。真讓他逃回去就麻煩了。”沈錦不放心地叮囑。
“找到人，馬上拿私印蓋上，以免夜長夢多。”
顧凌峰接過畫像，點頭：“放心，不會讓你的付出白費。”
他立刻和沐清兵分兩路。
親自率隊在城中搜尋，沐清則拿著畫像緊急趕赴顧家軍軍營，在城中、邊關，所有能進入北羌地界的要道設卡，地毯式搜捕。
能做的，沈錦都做完了，剩下的便是等待顧凌峰的好訊息。
她褪去衣物，泡在溫熱的水桶裡，看著一旁送來的角皂和軟帕。
帕子用香薰燻過，浸著一股熟悉的冷香。
和顧凌峰身上的味道很像。
“男人的小心機啊。”沈錦喃喃著，忍不住想笑。
但顧凌峰今天的表現讓她很滿意，她也不介意配合他，滿足他的小心思。
可就在她伸手拿過軟帕之際，房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“沈錦。”
季懷桉斜挎繡春刀，裹著一股穿堂風大步進門。
“你和顧凌峰在搞什麼……”
話戛然而止。
他愕然看著桶中被嫋嫋熱氣包裹的女人，青絲如瀑，黏溼地鋪散在水中，光潔的右臂橫伸出桶沿，一顆顆晶瑩的水珠順著她臂膀滾落。
肌膚勝雪，光瑩柔滑。
隨著她的動作，本浸在水中的香肩隱隱露出一角，像是隱沒在青絲從中，悄然露出頭的一抹春色。
季懷桉瞳孔皺縮，慌忙錯開眼。
彷彿是被這滿屋的水汽影響，身體莫名地有些熱。
他實在不喜歡這樣的感覺，煩躁地開口：“……你沐浴不鎖門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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