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放慢腳步,和季懷桉並肩同行,壓低聲音問:“你不是最討厭阿錦嗎?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關心她了?”
季懷桉眼皮猛跳,下意識凝眸看向前方和顧凌峰同行的那抹倩影。
“二哥?”季行舟喚道。
季懷桉迅速收回視線,對上弟弟狐疑的目光,心中有些煩躁。
“你以為都是因為誰?若非你魯莽,讓季家、明家牽扯進這件事裡,上了沈錦這艘賊船,本官何必管她的死活!”
“阿錦都出事了,小爺能不管嗎?”
季行舟到了這一刻仍舊不覺得自己哪裡有錯。
“再說了,當時出力的又不止小爺一個,還有大哥呢。你衝小爺兇什麼?有本事也把他綁起來家法處置啊,就知道欺負小爺。”
他的注意力就這麼被季懷桉轉移,氣哼哼地加快步伐,追上沈錦。
身後,季懷桉攏緊的拳頭悄然鬆開,長鬆了一口氣。
沈錦沒打算帶他們進去,只吩咐在院中等待,便獨自推開門進屋。
一抹異常高大的身影半靠在床頭,青絲未束,披散在後背上,身上搭著一床錦緞褥被。
聽見腳步聲,男人緩慢側目。
那張極具異域風情的深邃面龐,比起最初清瘦了許多,神色陰鷙,像是一頭被逼到絕路,渾身壓抑的困獸。
“你還敢出現。”肖戎禮聲音嘶啞,死死盯著她,恨不能撲上來食她肉,飲她血。
沈錦關上門,朝他走去。
房門關合的瞬間,肖戎禮也看見了門外院中那三道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。
他陰鷙的瞳孔狠狠一縮,刺人的話刀子似的飛出。
“三個?又多了一個?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?這麼多男人,你也受得住!”
“錯了。”沈錦衝他搖頭,“哪裡是三個,明明是四個才對。”
她笑容曖昧,充滿暗示意味的目光落在肖戎禮身上。
就好像他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過。
那些欺騙、戲弄、謊言,全都只是肖戎禮的錯覺。
可他知道不是。
“又想玩這一套?”他活活氣笑,如果不是身體綿軟無力,他真想一把掐死眼前這個混賬東西!
她沒有讓人綁他,卻日日讓那該死的藥王谷少主在吃食、飲水中下藥,讓他多日來就像個廢人一樣,困死在這廂房之中。
只能聽外界的動靜,來判斷外邊所發生的一切。
那日沈錦臨走前所說的話,以及前兩日季行舟故意在院中上演種種戲碼,足夠肖戎禮推斷出她想幹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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