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凌峰，你回來了？”
顧凌峰怔了怔，眼眸深處亮起一束微光，他疾步走來，卻在進廳時看見了季懷桉。
腳步猛地頓住，掃過圓桌上那琳琅滿目的膳食。
“你們在用膳？”他聲音低沉，你們二字不自禁咬重。
沈錦極其自然地說道，“你昨晚一夜沒回，今天肯定回來得特別早，所以就提前備了，就等你回來一起用呢。”
這話一齣，季懷桉差點氣笑。
早膳是他命人備的，如今卻變成了她對顧凌峰的心意？
看著前一刻還對自己各種放肆挑弄的女人，此刻衝著別的男人笑，季懷桉心尖像是被攥緊了，騰昇出一股酸窒。
沈錦！
他死死盯著人。
可沈錦卻頭也不回，牽著顧凌峰來到餐桌旁，隨後才像突然記起他這號人似的。
“錦衣使剛好也在同我說，肖戎禮那邊的情況。”她甚至連季懷桉出現的理由都找好了。
季懷桉臉黑了又黑，實在無法理解這世上怎麼能有人把戲演得如此逼真！
“是嗎？”顧凌峰看了季懷桉一眼，“既然碰巧遇上，錦衣使不嫌棄，不妨一起？”
季懷桉想拒絕，可一看顧凌峰已開始親手替沈錦佈置碗筷，心頭又是一陣發堵。
“好啊，本官正好也想聽一聽，顧將軍那邊的進展。”
他起身，猛地拉開椅子在離沈錦最遠的對坐坐下。
木椅抽拉開的聲音格外刺耳，無聲宣告著他此刻差到極點的心情。
顧凌峰抬眸，看著落座的男人，眼神暗了暗。
他壓著袖口給沈錦盛了碗燕窩粥。
“顧家軍已和北羌通訊，明日北羌統軍將會在我顧家軍的陪同下進城，與肖戎禮會面。他那邊，還望錦衣使多加盯防。”
他邊說，邊攪動湯勺，又用唇試過溫度，確定不燙才遞給沈錦，而後長身微仰，輕靠住椅背，手橫過沈錦背後，搭在她的椅子上。
像是要從後將她環住的姿勢，眸子卻隔空看著臉色黑沉難看的季懷桉。
“本將不願看到會面之時鬧出些不該出現的意外，以錦衣使的本事，應該辦得到才對。”
季懷桉深深看了眼那隻虛環沈錦肩頭的手。
實在扎眼。
他眼神一厲，聲音愈發冷了：“這是自然。”
掩不住的變化都被顧凌峰看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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