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注意到季懷瑾的異樣。
廳中幾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錦手中的聖旨上。
她緩緩開啟,下一刻余光中便探來一個腦袋。
是季行舟。
少年徑直略過那些文縐縐的文字,精準地找到永寧縣主四字。
一雙眼緩緩瞪大,滿目驚喜。
“阿錦!是郡君!皇姑父他冊封你做郡君了!”
保留永寧之稱,原有封地不變,新增鄰縣三處,享三地賦稅,地位僅次於郡主、公主,可入皇室宗碟。
除此之外,另賜有綾羅綢緞、金銀器物數百件。
但和這些身外之物相比,郡君的身份才是最大的賞賜。
“朝廷得知邊城情況時,各地已傳言四起,都在歌頌你救下北羌質子,力保兩國和平的大義之舉。”
季懷瑾壓著心中那些猜疑,回身看著沈錦說。
“各地呈上萬民書,多地學子為你著書纂文歌頌,這些都是在為你向朝廷請功,請求皇上重賞。鎮國公、廣安侯府、乃至長公主、綺洛郡主及諸多皇室宗親,也都於朝堂、後宮中替你請命。這份旨意乃是多方聯手,共同努力下的成果。”
“待此方事了,回城後,禮部將會為你準備加封儀式。你之前居住的縣主府也需重新擴建修葺,改建為郡君府。阿錦。”
季懷瑾發自內心地笑著。
“大難之後必有大福,恭喜你。”
只季懷桉呈上的奏摺,並不足以讓朝廷盡信。
但輿論的壓力,來自鎮國公、侯府、皇室宗親的壓力,這才逼得晉文帝不得不下旨加封。
“顧將軍雖擅自離城,但也是為保北羌船隻的安危,此番能及時從海盜手中救下北羌,功過相抵,聖上已明言不會再另行追究。我明家亦然,無功也無過。牽扯進這件事中的所有人,都平安了。”
“太好了!阿錦,一切都和你計劃的異樣!”季行舟高興得喜笑顏開,他激動地伸手緊緊抱住沈錦。
顧凌峰緊繃的神色也有所緩和。
季懷桉亦長鬆一口氣:“這就是預期中最好的結果了。”
但要他給沈錦道喜,他說不出口。
看著緊抱人不放手的弟弟,他果斷轉頭,多看幾眼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人扯下來。
“鎮國公和侯府倒也罷了,皇室宗親那邊是大哥在暗處出的力?聯手向天子勢壓,大哥也不怕招來聖上的不滿。”
季懷瑾看了眼沈錦,見她沒注意這方,才壓低聲音道:“這本就是她應得的,我只是進宮同姑母稟明過此事,希望姑母能替阿錦說上幾句,真正說服宗親,長公主和綺洛郡主當居首功。”
他沒有想要邀功,更不願搶佔了他人的功勞。
“那各地的學子呢?難不成也是旁人的功勞?”季懷桉很不喜兄長這副不爭不搶的作態,話也像帶了刺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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