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懷瑾動了動嘴唇：“懷桉……”
季懷桉仿若在瞬間驚醒，丟開茶盞，也避開了季懷瑾太過複雜的目光。
“我只是替你和阿舟不值，沒有別的。如果不是你和阿舟，像她那樣的女人，我根本不會多看她一眼。為了她，你們鬧得兄弟都險些沒得做。她呢？她從來沒有對你們上心過，從來沒有！”
季懷桉神色黯淡，放在過去，他定要為阿錦辯解，可如今，他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“……她在你面前是何種樣子？”他沉默很久，才問出一句。
“什麼樣？”季懷桉冷笑，“肆意妄為，惡劣任性，嘴裡沒一句實話，專愛玩弄人心，把人當猴耍。”
他用盡了平生最刻薄惡毒的詞描述。
季懷瑾苦澀地閉上眼：“可她在我面前，卻是天真爛漫，單純驕縱。”
“我早說過她是在騙你。”季懷桉狠聲說。
“……約莫是吧。”到現在，季懷瑾已經沒辦法再自欺欺人。
那些他所認定的，都是那人偽裝出的假象，恐怕連一分真實，她也沒給過他。
他該氣，也該如懷桉這般痛罵她，更該就此將她從自己的生命中抹去。
可做不到。
聽著弟弟還在刻薄的講述她的不好，他忍不住道了句：“其實你只是不甘。”
季懷桉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遏制住咽喉，瞬間消音。
季懷瑾低頭看著他：“一如我。”
他像是在對他說，又像是在自我剖析。
“不甘心被她漠視，不甘心自己在她心裡什麼也不是，不甘心我們的離開，竟換不來她一絲回應。甚至想去她面前，當面質問，想把一切問個清楚。問她怎麼能這麼狠，這麼壞。可我不是阿舟。”
“我連去找她要一個答案都不敢。”
他無法接受那樣的離經叛道，更無法原諒那些欺騙，但更可悲的卻是，他的心情，他所有的想法，那人從沒有在意過。
所以才會心生不甘。
“懷桉，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。”季懷瑾無力地伸出手，擋住自己的眼睛。
君子如玉，溫潤冷靜的青年，這一刻像是蒙了塵失去光澤的玉，黯然又落寞。
“……怎麼就變成了這樣……”
季懷桉答不上來。
看著這樣的兄長，他心都揪緊了，可下一秒又控制不住地想到沈錦。
她現在就在廳裡，一定和顧凌峰坐在一處，享受著他的伺候，陪他一同用膳！
“該死！她沈錦到底憑什麼！”季懷桉再也坐不住，憤然起身，“擾亂了我們的生活，禍害我們至此，她憑什麼能這麼逍遙痛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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