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我去，阿錦，阿錦……”
季懷瑾忙追上他，還想再勸，卻聽見季懷桉狠戾的聲音：“那就讓他去！”
他語氣發狠：“我倒要看看，見到這樣的阿舟，這頓飯她還能不能吃得下去！”
他折返回來，架起季行舟。
“走！”
季懷瑾手指蜷了蜷，看著幼弟幾乎魔怔的樣子，以及二弟滿臉憤怒不甘的側臉，到底還是鬆了手。
那個答案他也想知道。
……
席間，顧凌峰一直很沉默。
沈錦大概能猜到原因，不外乎是被她對季懷桉的態度驚到。
而這本就是她要的。
她身邊這些男人沒有一個乖的，總是鬧，不狠狠收拾一回，往後類似的情況還會接二連三的上演。
她裝作一無所知，陪著顧凌峰用過早膳，懶懶窩在椅子裡。
他就坐在她身旁，修長的手指轉著蘋果，用洗淨的小刀替她削皮。
沐清進門時看見這一幕，嘴角狠狠抽了抽。
好在他已經習慣，不像身後跟隨的顧家軍士兵那般，一副青天白日活見了鬼的模樣。
“將軍，縣主。”
顧凌峰頭也沒抬：“北羌那邊有動靜了？”
“是。”沐清放下手，如實稟報：“邊關急函，北羌統軍已於半個時辰前入我晉雲地界，軍中撥出五十精銳一路護送，算算腳程，落日時分當可進城。他帶來的人馬皆留在邊關，此番只一人前來。”
“北羌大軍暫無異動，仍與我軍隔鹿原對峙。”
顧凌峰漠然頷首，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塊放到銀盤中遞給沈錦，然後才說：“吩咐守備設晚宴，再去後院通知肖戎禮，讓他準備出席。”
“順便提醒他一句，讓他別忘了我昨晚說過的話。收起他那些小心思，別耍不該有的手段。”沈錦補充道，說完，又捏起一小塊蘋果輕咬了口。
眉眼彎成小小月牙：“你親手做的，果然很甜。”
顧凌峰眼底暗色稍緩，某些情緒像是得到了安撫。
“是嗎？”他低頭，緩緩湊近：“我嚐嚐。”
他就著沈錦咬過的地方咬了口，腮幫微動，看著她，意味不明地道了句：“嗯，的確很甜。”
沐清木著臉轉頭。
可一扭頭就看見報信計程車兵一臉瞠目結舌，忍不住出手幫他把腦袋掰到另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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