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就這麼顧忌他？”尖銳的質問掙脫理智的桎梏，從季懷桉口中衝出，帶著他不願承認的酸和妒。
沈錦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詫，像是意外他怎麼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。
“他和你們都不一樣，分量不同，我當然要顧著他一點。特別是經過昨晚的事以後，我實在不想讓他難過。”
所以就要委屈了他們！？
季懷桉頓時一梗，一張臉黑透了，卻又偏偏找不出話來反駁。
昨晚就像一道分割線，讓一切都發生了改變。
而這樣的變化，更是他一手造就，他連發火，不平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還有衣服。”
沈錦彷彿看不見他難看的臉色，指了指地上的外衫。
“自己處理好，別留下不該留的痕跡。還有阿舟躺過的地方，記得也收拾一下，不要被他看出來了。”
她邊說邊起身。
“今天是頭一回，我可以告訴你該怎麼做，但你也要記住，以後每次來都要照著辦。畢竟在事後把一切處理乾淨，不讓主人招惹上麻煩，也是一個合格的玩物應該有的自覺。”
說完，她輕拍了拍季懷桉的肩膀，湊在他耳邊。
吐息溫熱，像是濺灑在耳廓上的星火，激得他耳尖不受控地輕抖起來，瞧著莫名地有些可愛。
沈錦忍不住伸手捏住，軟著聲輕嘆：“只有這種能讓我滿意的玩物，才有被我留下來的資格啊。”
語氣嬌軟，卻讓季懷桉心尖剛盪開的漣漪瞬間冰凍住。
他僵硬地杵在原地，看著沈錦，眼神壓抑得厲害。
沈錦也不在乎，收回手衝他笑笑，然後便自顧自進了裡屋歇息。
外室一片安靜，過了會兒，沈錦聽見軟帕砸進水盆的聲響，伴隨著水光炸開灑在地上的聲音，像極了某個男人無聲的狂怒。
但很快又傳來穿衣的簌簌輕響，點燃的燭火被吹滅，修復好的木窗輕輕開啟又被人合上。
外室裡再沒了動靜，藉著窗外灑入的銀白光輝，那張空置無人的軟塌上，薄毯薄墊都已經恢復原樣，連季行舟壓出的折皺都被人撫平。
整間外室再也找不到一絲他們來過的痕跡。
沈錦看在眼裡，在黑暗中無聲地勾了勾唇角。
……
夜風陣陣，拍打在季懷桉臉上，吹散了酒氣的酡紅，也喚醒了他一絲絲理智。
他覺得自己大概是醉狠了，也被沈錦偏心的言論刺激瘋了。
不然怎麼會真像她口中的玩物一樣，聽她話，把一切都處理妥當？
明日待她醒來看到外室的場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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