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行舟氣得又是一拳朝他砸來。
這一次，季懷桉沒躲，生受住。
那沉默的，彷彿任由他打罵的姿態，叫季行舟掄起的拳頭再也砸不下去。
看著季懷桉迅速泛紅的左臉，他咬牙：“解釋啊，像昨晚一樣，現在怎麼不說了？”
季懷桉繃緊下顎，沉默良久，才擠出一句。
“……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和大哥。”
季行舟只覺得荒謬。
“為了小爺，你去勾引小爺的女人？季懷桉，你把小爺當三歲的小孩呢！”
“沒那份心，你脫什麼衣服？你不就是想勾搭她，想讓她也對你心軟，想讓她看見你，和你說話，和你親近？還躺在她的床上……”
他早就發現了。
親兄弟的外衫，他是瞎了才會認不出來。
只是他不敢在阿錦面前鬧，才一直忍著。
“你真要心裡沒鬼，你躲在裡邊做什麼？你分明就是心虛，不敢面對小爺！”
季懷桉瞬間語結，像是被人戳破了某種心思，既心虛又有些氣惱。
面對不依不饒的弟弟，他煩躁地脫口而出。
“這麼愛吃味，你怎麼不衝顧凌峰去。那才是真正被她放在心上的男人。”
這話一齣，季行舟瞬間呆愣住，跳動的火光的眸子逐漸黯淡。
他無力地放下拳頭，挺直的背脊彷彿被人一寸寸砸碎，雙肩耷拉，低下頭，一身頹然。
見狀，季懷桉心頭咯噔一下，懊惱地抿住唇角。
方才那話，他說的太重了。
“阿舟……”
季行舟置若罔聞，深深地陷入某種情緒中，恍恍惚惚地低喃。
“你說得對，我和你鬧什麼……她把我們都攆了出來，我們都一樣，在她心裡，什麼也不是，加一起也比不過顧凌峰一根頭髮絲……”
在聽見季懷桉聲音的時候他就想睜眼的，只是後來又聽見沈錦說的那些話，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。
好怕她發現自己醒著，還是會親口告訴他，要他走。
那樣的場景他根本無法承受，只能像一個縮頭烏龜一樣，躲藏著，逃避著。
“……她現在可以為了那個人趕我們走，要我們藏起來，不許被那個人發現……你說，會不會有一天，顧凌峰知道了，要她和我們徹底了斷？”
季行舟像是魔怔了一樣，自言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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