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著季懷桉胳膊的手越來越緊，眼中光芒大盛，渾噩的意識彷彿被一道閃光破開，照亮了昏暗的前路，在無盡恐慌中捉住了希望。
可這一字一字卻像巨石砸入季懷桉心潮。
他有瞬間的意動，但下一瞬又覺得自己瘋了。
他氣急敗壞將季行舟甩開。
“你當真是瘋得不可理喻！她在意顧凌峰，你便要拖著我和大哥同你一起……爭寵？”
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咬牙切齒，看季行舟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癲狂的瘋子。
瘋到毫無理智可言。
“除了這樣，還有更好的辦法嗎？”
季行舟趔趄兩步，穩住。
“她那麼在意顧凌峰，我爭不過也搶不過。那個人只要開口，她就會拋下我！這種事，難道你就能受得住嗎？你要受得住，今晚你就不會來找她，不會脫光了去爬她的床！”
季懷桉腦子裡嗡的一聲，有什麼東西被狠狠戳穿，不容他逃避地冒出來。
他憤然攥死拳頭，執拗地道：“我說了，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們。我對她，從來沒有過那種心思！”
“那你就當是在幫我，不行嗎？”季行舟已經不想再去計較他說的是真的，還是假的，紅著眼道。
“我真的放不下，也受不住。二哥。”
“你幫幫我……”
對上他近乎哀求的目光，季懷桉心頭大痛。
他知道，阿舟這般樣子有生病腦子不清醒的原因，但更多的是曾被無情拋棄的陰影在作祟。
恐慌入骨，沈錦方才那些話更是讓他如驚弓之鳥，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什麼，來加重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分量。
他掙扎許久，才擠出句。
“你現在不清醒，等你病好了，冷靜了，再說。”
而他也需要冷靜。
他現在腦子太亂，根本沒辦法理智地去思考這一切。
“好。”
季行舟沒再勸，但他心裡篤定不論是二哥還是大哥，他們都會答應。
因為他們和他一樣，都受不住，絕不可能承受失去她，被她冷落的痛苦！
只要還不甘著，早晚他們都會意識到，只有聯手，他們才會有一分和顧凌峰抗衡的勝算。
砝碼不夠，那就找同盟。
他已經被逼到無路可退，只要能永遠留在阿錦身邊，他什麼都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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