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微暗，緊了緊手掌。
看著已經去到大哥身邊的兩人，他清楚自己應該離開，去外邊替他們守門，可雙腿卻像釘死在原地，怎麼也邁不開步子。
宛若實質的目光黏在沈錦後背。
她沒回頭：“嗯，聽他說府裡出事了。”
“小爺也想告訴你的，可大哥不讓。他不想你擔心，沒想到竟然被二哥搶了先。”說到這，他忍不住扭頭瞪季懷桉，恰好撞見男人緊盯著沈錦的樣子，心裡又有些酸溜溜的。
季懷瑾從驚愕中回神，看著沈錦，神色複雜地開口：“不怪阿舟，的確是我攔著他，不許他找你。”
沈錦止步在他身前，輕掃過他憔悴蒼白的面容。
身上外衫更換過，卻掩不住那股混著血腥氣的藥味。
“你瘦了些。”她輕聲道，“傷口都上過藥了？還疼麼？”
季懷瑾眸光猛地一顫。
家法加身，被打得皮開肉綻都沒紅過眼的人，這一刻竟有些穩不住心緒。
他忙垂下眼，遮掩泛紅的眼眶。
“沒事，一點小傷而已，不值得驚動你。”
“一個個都這樣，你們季家人男人的嘴，都這麼硬嗎？”沈錦忍不住輕嘆。
“偶爾示弱一下，才會讓人心疼啊。”
示弱……
季懷桉眼波微動，隱約間似是頓悟了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季行舟主動鬆開手，飛快拋下一句：“小爺去旁邊替你們盯著外邊的動靜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徑直朝季懷桉在的角落走過來，和他站在一處。
看著在兄長身旁蹲下的女人，他緊咬著齒關，碾出一句：“小爺這樣是不是很差勁？”
“明明知道大哥在意阿錦，也知道他們緩和了關係。現在大哥受傷，阿錦能來看他。小爺該為大哥高興才對。”
他聲音很輕，垂著頭，恍惚地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“我做好了準備的，我知道阿錦身邊不止我一個……可……可我心裡就是難受……”
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，悶得快要喘不過氣了。
可難受的何止是他……
季懷桉神色晦暗，不忍見他如此：“忍不了就去外邊，做個睜眼瞎，沒必要逼自己。”
“……你就不難受嗎？”季行舟抬頭，眼尾染上一片微紅。
“可你也沒走……你明知道帶來阿錦一定會發生這些事，你還是把她帶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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