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動，小心一會兒牽扯到傷口。”沈錦摁住他肩膀，回頭正要叫季懷桉幫忙。
人就已經自己走過來。
他長身直立，氣息冷沉得可怕。
“現在才想起來這事？”他冷哼，彎腰將季懷瑾扶起，又親手幫他按壓穴位，緩解著腿部的不適。
季懷瑾臉紅得要滴血，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局面。
沈錦倒是沒什麼心理負擔：“幫他看看傷。”
她吩咐完便起了身，餘光瞥見靠窗角落裡，低垂著頭看不清面色的少年。
目光在對方緊握的雙手上頓了頓，然後出聲喚道：“阿舟。”
少年微震，極其緩慢地抬頭。
臉上血色盡褪，他緊咬著齒關，眼尾通紅，一副隱忍又委屈的樣子。
沈錦有些尷尬，她好像真的做得太過了一點？
都怪季懷瑾剛才的模樣太誘人，害她色迷心竅沒忍住，犯了女人都會犯的錯。
想到這兒，那絲尷尬也沒了。
她笑著朝少年招手：“過來，頭一回來你們季家祠堂，總得給長輩們上柱香。”
季行舟近乎死寂的眼眸中亮起了光。
水汽瀰漫，他忍著。
因為他知道，他的阿錦還是想著他的，她在用她的方式哄他。
快要死掉的心彷彿注入了生機，他低頭匆匆抹掉眼淚，來到沈錦身邊，努力不去看兩個兄長和她並肩走到供奉桌前。
沒讓她動手，而是自己點燃了香燭，遞給她，和她一起上香。
沈錦難得的虔誠，她不信鬼神，但剛才畢竟差點褻瀆了人家的長輩，就算是她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。
那認真的樣子看得季行舟又想哭了。
她真的好壞，不給他名分，也一點不顧及他。
可她又那麼好，會哄他，會當著大哥二哥的面，只和他一起拜祭祖宗。
季行舟忍著淚，虔誠地鞠躬上香，默默在心裡替她求祖宗們原諒。
他的阿錦只是太貪玩，要怪罪，就怪罪他們這些明知她本性，還是離不開的人吧。
上過香，季懷瑾也稍微恢復了一些冷靜。
他極力不去回憶剛才的一切，在沈錦的陪同下，匆匆用過膳，然後將矮几上的幾本冊子遞到她手上。
眼瞼低垂著，不敢看她：“你回去以後再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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