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章 殿試定魁,南北歸心穩江山十餘日後,會試複核完畢,朱標將重新篩選出的六十名貢士名單呈給朱元璋,請求舉行殿試,由皇帝親自欽點狀元、榜眼、探花。
朱元璋欣然應允,定於三日後在奉天殿舉行殿試,考題以“治國安邦、安撫民生、整肅吏治”
為題,考驗士子的真實才學。
殿試當日,天下矚目,六十名貢士身著青衣,步入奉天殿,恭敬跪拜。
朱元璋端坐龍椅,親自出題,要求士子當場作答,闡述治國方略。
韓克忠雖身形消瘦,卻氣度沉穩,提筆疾書,文章中針對北方戰亂後的民生恢復、吏治整頓、邊防守備提出了諸多務實建議,字字珠璣,切中時弊;王恕、焦勝等北方士子也各展所長,經義通透、策論詳實;部分南方有才學子,也憑藉真才實學,寫出了上乘文章。
殿試結束後,朱元璋親自審閱試卷,當看到韓克忠的文章時,龍顏大悅,拍案稱讚:“此文乃治國良策,堪比賈誼《過秦論》,真乃天下奇才!”
當即欽點韓克忠為狀元,王恕為榜眼,焦勝為探花,六十名貢士皆賜進士出身,其中北方士子佔了半數,南北平衡,盡顯公允。
傳旨太監高聲宣讀金榜,訊息傳遍京城,北方舉子奔走相告,喜極而泣,紛紛感念太子朱標的公正裁決與皇帝的聖明;天下士子聽聞科考重新複核、公平選拔,也紛紛安心,重拾科舉入仕的信心。
此前因舞弊案動盪的民心,漸漸安定下來。
韓克忠等新科進士前往東宮拜謝朱標,狀元韓克忠躬身行禮,熱淚盈眶:“若非太子殿下明察秋毫,為我等北方士子洗刷冤屈,我等寒窗十載終將付諸東流。日後我等定當盡心竭力,效忠大明,報答殿下與陛下的知遇之恩。”
朱標扶起眾人,溫聲勉勵:“諸位皆是大明棟樑,日後為官,當牢記清廉為公、勤政愛民,莫要辜負天下百姓的期望,莫要玷汙進士清名。”
眾人齊聲應諾,神色堅定。
科舉舞弊案塵埃落定,但朝堂之上的暗流並未平息。
胡惟庸雖未扳倒李善長,卻藉著此案收攏了部分人心,勢力日漸壯大,暗中培植黨羽,行事愈發張揚;李善長經此一役,銳氣大減,行事愈發謹慎,卻也暗中防備胡惟庸的打壓;開國勳貴與文臣集團之間的矛盾,依舊隱隱存在。
朱元璋看在眼裡,時常召朱標入宮,教導他朝堂制衡之術。
一日,朱元璋在御書房與朱標對坐,沉聲問道:“標兒,此案過後,胡惟庸與李善長兩派明爭暗鬥,你打算如何應對?”
朱標躬身答道:“父皇,兒臣以為,朝堂之爭,重在制衡,而非趕盡殺絕。胡惟庸精明幹練,卻急功近利、野心勃勃;李善長老成持重,卻結黨營私、御下不嚴。兒臣會居中調和,既要倚重二人之才,為朝廷效力,也要嚴加約束,杜絕黨爭私怨,但凡有貪腐違紀之舉,一律嚴懲不貸。同時,提拔韓克忠等清正廉潔的新科進士,充實朝堂,打破舊有勢力格局,讓朝堂風氣煥然一新。”
朱元璋聽罷,眼中滿是讚許,拍了拍朱標的肩膀:“你有如此胸襟與謀略,朕心甚慰。朕百年之後,大明江山交予你,朕也能放心了。切記,為君者,當心懷天下,公正無私,既要雷霆手段懲治奸佞,也要仁心寬厚安撫忠臣,方能坐穩江山。”
朱標謹記父皇教誨,此後更是勤勉理政,一方面整頓科考制度,制定嚴苛的閱卷規範,設立多重監督機制,杜絕日後再發舞弊之事;另一方面,提拔新人、安撫老臣,平衡朝堂各方勢力。
他時常親臨六部,督查政務,體恤民情,減輕百姓賦稅,深得朝野上下的擁戴。
馬皇后也時常在後宮規勸朱元璋,莫要因黨爭濫殺功臣,多念及開國舊臣的功勞,朱元璋雖性子剛烈,卻對馬皇后言聽計從,收斂了不少殺伐之氣。
坤寧宮內,馬皇后看著朱標日漸沉穩的模樣,笑著對朱元璋道:“標兒仁厚明理,有儲君風範,日後定是一代仁君,咱們大明,有盼頭了。”
朱元璋望著窗外的暖陽,頷首微笑,眼中滿是欣慰。
數月後,朱標結合此次科舉舞弊案的教訓,聯合翰林院、刑部、吏部,制定了《洪武科考新規》,呈給朱元璋御覽。
新規明確規定:科舉閱卷實行匿名糊名、謄錄制度,杜絕閱卷官辨認字跡徇私;閱卷官由朝廷隨機抽調,嚴禁同鄉、門生同場閱卷;錄取名額南北兼顧,按地域比例分配,打破南方士子壟斷格局;設立監察御史全程監督科考流程,一旦發現徇私舞弊,嚴懲不貸,連坐追責。
朱元璋看完新規,龍顏大悅,當即下旨頒佈天下,責令此後科考一律遵照新規執行。
新規一齣,天下學子拍手稱快,科考風氣徹底扭轉,清正廉明之風盛行,真正做到了“無論南北,唯才是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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