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衣衛大開殺戒,血染迎仙樓。
迎仙樓外,眾多圍觀者,紛紛驚歎。
應天府,親軍都尉府。
森嚴的衙門內,校尉們身著禁軍鐵甲,往來巡視,肅殺之氣瀰漫在空氣中。
這裡是天子親軍,大明最鋒利的刀刃,尋常官吏路過都要繞著走,生怕沾上一點晦氣。
此刻,府衙的後院演武場上,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左千戶朱暹正赤著上身,與幾個心腹校尉推著牌九,罵罵咧咧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他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汗珠,虯結的肌肉隨著動作不斷起伏,一條猙獰的刀疤從左眉一直延伸到嘴角,讓他本就兇悍的面容更添幾分戾氣。
“他孃的!又輸了!”
朱暹一把將手中的牌九摔在桌上,抓起旁邊的酒碗一飲而盡,“晦氣!今天手氣真他孃的背!”
旁邊一個校尉連忙諂媚地給他滿上酒:“千戶大人,這不才剛開局嘛,後面指定能把本錢全撈回來!”
朱暹“哼”了一聲,正要再抓牌,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演武場,帶著濃重的驚惶。
“千戶大人!千戶大人!不好了!”
來人是永安侯府的一個下人,名叫張三,此刻他臉色煞白,渾身哆嗦,剛從鬼門關跑回來。
朱暹眉頭一皺,滿臉不耐煩地喝道:“嚎什麼喪!天塌下來了?”
作為永安侯朱亮的侄子,他朱暹在應天府地面上橫著走慣了,最見不得手下人這副沒出息的模樣。
張三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都帶著哭腔:“大人!迎仙樓......迎仙樓出事了!死人了!咱們侯府的人,還有永嘉侯府的人,都被人殺了!”
他說話顛三倒四,顯然是嚇破了膽。
他只是個在後廚幫忙的,聽見前堂動靜不對,偷偷探頭看了一眼,只見滿地是血,永嘉侯府那群平日裡囂張跋扈的護衛跟死狗一樣躺在地上。
他哪裡還敢多看,魂飛魄散地從後門溜出來,第一時間就跑來都尉府報信。
至於殺人的是誰?
長什麼樣?
他根本沒看清,只知道對方兇殘至極。
朱暹“騰”地一下站了起來,身下的椅子都被他帶翻在地。
“你說什麼?”
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去,演武場上喧鬧的氣氛為之一凝。
“迎仙樓?”
朱暹眯起眼睛,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,“咱們的地盤上,有人敢殺咱們侯府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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