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手持天子劍，劍尖指向了為首的李善長和胡惟庸。
他的聲音，不大，卻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“你們，要追隨誰！”
整個奉天殿，陷入了死的寂靜。
只有沉重的喘息聲，和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李善長和胡惟庸跪在最前面，感受著那劍尖上傳來的，刺骨的寒意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們想不明白。
真的想不明白。
為什麼？
到底為什麼？
向皇帝本人宣誓效忠，這句在任何朝代，任何情況下都絕對不會出錯的表態，為什麼會引來陛下如此大的雷霆之怒？
甚至，不惜拔劍相向？
他們到底，說錯了什麼？
胡惟庸的腦子，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今天，從踏入這座大殿開始，就一步錯，步步錯。
他以為自己看透了帝王心術，結果，卻被皇帝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他現在，連一個字都不敢再說。
他怕自己再說錯一個字，那柄鋒利的天子劍，下一秒，就會洞穿自己的喉嚨。
而李善長，這位經歷過無數風浪的開國元勳，此刻，後背也已經被冷汗徹底溼透。
他的腦海中，電光火石般地閃過無數個念頭。
他在瘋狂地思考，瘋狂地揣摩著聖意。
陛下為什麼發怒？
因為我們說要追隨他......
這句話的潛臺詞，是我們不追隨太子......
陛下又說，他和太子是一體的......
所以，我們說追隨他，實際上，就是把他和太子分開了！
這是否定了陛下剛才說的話！
這是在挑戰皇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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