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給過他們機會了。
一次，又一次。
可是，這幫自詡聰明的文官，卻始終在跟他繞圈子，揣摩他的心思，就是不肯說出他想聽的那句話。
他的心，已經涼了半截。
或許，從一開始，他就錯了。
他就不該對這幫滿腦子都是君君臣臣，父父子子的腐儒，抱有任何的幻想。
李善長沒有直接回答朱元璋的問題。
他只是再次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然後，他用前所未有的，鄭重無比的語氣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當此之時，太子殿下在城中主持大局，陛下您......您當坐鎮宮中，為殿下，穩住後方。”
這句話，說得極其巧妙。
他沒有說追隨誰，而是將皇帝和太子，放在了一個“分工合作”的位置上。
一個主外，一個主內。
這既承認了太子行為的合法性，又維護了皇帝的尊嚴。
在場的文官們，聽到李善長這番話，都暗暗地鬆了一口氣，心中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不愧是李丞相！
這話說的，滴水不漏，堪稱是教科書級別的回答！
然而，朱元璋聽完，臉上的表情，卻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李善長。
“就這？”
兩個字，讓剛剛鬆了一口氣的大臣們，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還不行？
這樣都還不行？
那陛下您，到底想要我們怎麼說啊！
李善長的後背，再次被冷汗浸溼。
他知道，自己還是沒有完全說到皇帝的心坎裡去。
還差一點。
就差那最關鍵的一點！
到底是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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