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裡靜得能聽見衣料摩擦的聲響。
陳王的臉色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，他死死攥著腰間玉帶。
“一派胡言！薛黨舊部與本王往來，不過是商議京畿防務，何來暗通款曲之說？”
“哦？”
趙真抬眼，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那兵部侍郎李嵩昨天入府，首至三更才出，也是在商議防務？還有京外三營的調兵令牌，殿下又作何解釋？”
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禁軍統領葉凜一身甲冑，大步而入。
“陛下，臣在京郊截獲密信，確證薛黨舊部與京外兵馬暗通，意圖不軌！”
滿殿譁然。
幾位中立老臣臉色驟變，看向陳王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。
陳王踉蹌一步。
“葉凜！你敢構陷宗室？”
葉凜將一封火漆封緘的密信呈遞御案。
“臣不敢，此信乃薛黨骨幹李嵩親筆，臣己核對筆跡，確鑿無疑。”
昭定帝指尖微微顫抖，他猛地將信拍在案上。
“皇叔，你還有何話可說？”
陳王癱軟在地，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。
他知道，趙真這一步棋，不僅將他逼到了絕境，更將整個宗室都拖進了漩渦。
趙真緩緩收回目光，看向階下的薛黨舊臣。
“薛知遠的舊案未清，協理之事，暫緩再議。”
他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即日起，薛黨舊部一律停職待查，京外兵馬即刻歸營，若有異動，以謀逆論處。”
滿殿死寂。
昭定帝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開口。
“准奏。”
陳王癱在地上，看著趙真挺拔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絲怨毒，卻終究無力迴天。
他知道，今日這一局，他輸得徹底。
散朝的鐘聲響起，百官魚貫而出，每個人看向趙真的眼神里，都多了幾分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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