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驟然凝固。
周墨癱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終於崩斷最後一根弦。
“我說！我全說！觀海者要玉佩，不是翻案，是要用它引薛知遠舊部譁變，拖李成義下水，把京城徹底攪亂！”
沈舟後背驚出一層冷汗。
趙真目光掃過二人。
“沈舟。”
他忽然開口。
“你是不是還沒說實話？”
沈舟垂眸，聲音沙啞。
“分佈圖藏在景荷縣舊地，我一首不敢取。我親眼看見，鄭玉川是被自己人出賣。”
趙真沉默片刻，指尖摩挲著玉佩。
“李成義手握另一半真相，卻遲遲不表態。觀海者故意點破他，就是要逼他站隊，也逼我們動手。”
“朝堂那邊呢？”沈舟低聲問。
“薛知遠雖罷官，舊部仍在，三法司查鄭玉川舊案處處受阻，證據被毀。”
趙真聲音平靜，卻藏著鋒芒。
“陳王與影王暗中煽風，說我清算前朝老臣，我只能穩，不能硬衝。”
“觀海者的目標，從來不是翻案，是借舊案搞亂京城。”
他抬眼，眼底一片深寒。
“用玉佩引父親出山，再用分佈圖栽贓李氏，最後用燃赤粉製造恐慌，嫁禍於我。”
“更歹毒的還在後面。”
趙真緩緩道，“觀海者真身，就藏在宗室或老臣之中，與影王、陳王互相勾結。”
他目光落向江南方向。
“父親在等我成熟，也在等全身而退的時機。他暗中護我，卻從不明著幫忙，最終會把鄭玉川最後的遺物交給我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……”
“先穩住守壇人。”
趙真語氣堅定。
“再用半張分佈圖引蛇出洞。朝堂上，不殺薛知遠，只清黨羽、不誅威望。最後揭開——鄭玉川當年查到的，是宗室與玄影教合謀的真相。”
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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