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墨被守壇人扶起，卻多了幾分求生的堅定。
“趙大人，我家人……”
“我保。”
趙真只回了一個字，卻重如千鈞。
“只要你如實交代，你的家人，我必保無恙。”
周墨眼眶一紅。
“屬下……遵命。”
沈舟不再耽擱，帶著周墨，趁著夜色，從後院悄然離去。
腳步聲漸遠，最終消失在黑暗中。
小院重歸寂靜，只剩下趙真與幾名親衛
趙真走到院中，抬頭望向京城的方向。
他趙真，他就是這張網正中心的那個點。
“大人。”
親隨低聲開口，“三法司那邊，還要繼續盯著嗎？”
“不僅要盯著，還要讓他們‘查’得更熱鬧一點。”
趙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。
“他們不是想借鄭玉川舊案攪亂朝局嗎？那我們就陪他們演一場。”
他轉身，目光銳利如刀。
“傳令下去，守壇人全員戒備，暗中排查所有從景荷縣活下來的舊部，只觀察，不行動。
另外，給葉凜傳信，讓他護住周墨家人的同時，故意放出一點風聲，就說……周墨己將觀海者的布點全盤供出。”
親隨一怔：“大人，這……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
趙真語氣平靜。
“第二個內鬼坐不住，觀海者才會動；觀海者一動，李成義才會真正現身；李成義現身，宗室與玄影教的合謀，才會浮出水面。”
他抬手，輕輕摩挲著袖中的玉佩，指尖的涼意，與眼底的寒意交織在一起。
“鄭玉川當年沒做完的事，我替他做。”
“這盤棋，該輪到我們落子了。”
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衣袂破風之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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