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凜領命退下。
薛知遠正站在祭天台的石階上，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朝臣與百姓。
薛致遠走到他身側，壓低聲音：“兄長，趙真那邊己經動了，我們……”
薛知遠目光掃過站在影王身側的劉內侍。
“再等等。
等趙真的人衝到宮門前，等劉內侍亮出那道假遺詔——那時，才是我們收網的時候。”
他將藏在袖中的匕首按得更緊。
宮城偏殿的燭火被夜風掀得亂顫。
靈溪推門而入，袖角還沾著夜露與宮牆的青苔。
“昭姐，宮裡的人都查遍了，偏殿、冷宮、甚至先帝陵的偏院都搜過，還是沒有陛下的蹤跡。”
昭姐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，節奏穩得像在給緊繃的弦定音。
“陳王那邊呢？”
她抬眼。
“三日之期一到，若還找不到陛下，宗室那邊就要推他登監國位了。”
靈溪抿唇，將一份密報遞過去。
“陳王的人己經在聯絡京中世家，薛知遠‘歸順’影王后，不少人都在觀望風向。
還有……我從舊部那裡探到訊息，劉內侍昨夜去過影王的臨時行轅，出來時袖裡藏了個木盒。”
“木盒？”
昭姐指尖頓在紙上。
“你我原先在薛知遠手下當差，他的舊部你有沒有說過，那木盒裡可能是什麼？”
“多半是偽造的遺詔。”
靈溪垂眸，掩去眼底的銳光。
“薛相當年執掌制詔，我見過他藏在書房的樣稿。
那木盒的尺寸，正好裝下一卷明黃絹詔。
影王是想在祭天台上，讓劉內侍當眾‘宣讀遺詔’，扶陳王上位，把篡逆坐成正統。”
昭姐猛地攥緊密報。
“好狠的算盤。趙真在城外布兵，薛知遠在宮內做餌，我們若找不到陛下，這盤棋從根上就輸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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